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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一个老人，他的时间，和一个年轻人的时间比，谁的时间宝贵？”

    “呃......年轻人吧。”杨志迟疑地回答。

    他们讨论这一段的时候，已经是商量好了马上到潭镇街上的邮局，连夜把当天所有的收入都汇出去给李惜的亲戚，托他去买相纸再寄过来。

    所以，当时杨志正骑着车驮着李惜往镇上赶路。

    李惜就在车后座上，一一给他分析：“你这话不对。”

    “怎么不对？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一个菜市场大妈，她的时间是不值钱的。你想想，一个年轻人，他得去干多少事情？一个老人，像我们村子里的，他们天天就在榕树下聊天，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情干。”

    “你不能这么算。你想想，是一个年轻人离生命的终点近，还是一个老人离生命的终点近？”

    “那自然是老人了。你想想，不是经常听到有些老人跟人吵架，他们常说的一句就是：我是黄土都已经埋到了眉毛心的人了。这不就是说他们离死期也不远了吗？”

    李惜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在后座上听得笑了起来，整个人花枝乱颤。

    她忍住笑，说道：“对呀，你想啊，那些事情，年轻人有的是时间去做，可是老人呢？没有时间了！他们不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等了！”

    “嗯，有道理。这说得通。那那些恋......恋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不习惯说恋人这个词语，他估计这些名词和说法，都是李惜从她跟杨群提过的什么未来打扫从国际大饭店里拿回来的旧电影杂志上看来的。

    李惜倒是直白，一点都不扭捏，说这些词简直是信手拈来，张口就来：“不就是恋人吗？你还说成‘恋恋人’。”

    “......”杨志有点脸红，不敢吭声。

    “你想想，那些恋人，”李惜见他只是埋头蹬车脚踏，只好继续说道：“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是三日不见，那是几秋？要是一个星期不见，那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李惜还没说完，在前面正在骑车的杨志的脸就簌地红了，幸亏李惜在后面，没有看见。

    他在算着自己过年的时候一直盼着李惜什么时候回来，到底是隔了几个秋。

    李惜还在后座絮絮地说：“恋人拍照，舍得等上三五七天才能拿到照片吗？他们拍照，不就是因为平时不能日日见，所以才要拍照留念的吗？要是他们能够熬得住好几天不见面，那干嘛还要拍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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