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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才慢慢平静下来。

    “可惜了寒月。”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不过没关系，备用计划已经启动了。三十六名甲等药人，足够替代寒月的药引。”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上的人跟他有七分像，穿着粗布衣裳，站在一片田埂上，笑得憨厚老实。

    那是四十年前的王二蹋。

    土匪王二蹋。

    王道权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大哥，你说我这辈子都当不了人上人。你说我就配做个土匪，配一辈子窝在山沟里。”他伸手抚摸着画像上那张憨厚的脸，声音温柔得像在跟情人说话，“你看见了吗？这王府，这天下，马上就要改姓王了。等月圆之夜，我神功大成，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得跪在我面前叫一声王爷。”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指甲抠进画像里，在画布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可惜你看不见了。”

    王府的戒备在当天夜里就提了起来。

    那阵仗连府里的老人都没见过。所有的偏门、侧门、角门全部用铁水浇铸封死，只留正门一条通道。正门前的石狮子上架了两排火弩，箭头上缠着浸了火油的棉布，随时可以点燃发射。

    围墙上每隔五步就插一根火把，照得整座王府像白昼一样。墙头上新钉了三层倒刺铁网，网眼里灌了剧毒。一只麻雀落在上面，弹了弹腿就僵了，直挺挺地掉下来。

    侍卫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换岗的时候都是人未到，刀先出鞘。所有人的腰间都别着信号筒，一有动静就拉响，整座王府的守卫能在十息之内全部聚齐。

    内院的守卫更变态。

    王府豢养多年的“血卫”全数出动，二十人一队，绕着核心区域不停巡逻。这些血卫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浑身上下裹着血色皮甲，腰悬弯刀，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只露出两只空洞的眼睛。

    他们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

    二十个人齐步走，脚底像是长了肉垫，踩在石板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铠甲偶尔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毒蛇吐信子。

    血卫统领叫血煞，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脸色苍白得像死人，嘴唇却红得发紫。他站在内院的入口处，怀里抱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鞘上缠着人皮——据说都是从被他亲手斩杀的高手身上剥下来的。

    “都精神点儿。”血煞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血卫的耳朵里，“王爷说了，月圆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内院。飞进来一只，我剁你们一根手指。飞进来两只，我剁你们一只手。”

    血卫们没人应声，但握刀的手全都紧了一紧。

    内院再往里，是核心区域。这里由郑谋的火神卫亲自把守。

    火神卫是郑谋从火神派带出来的嫡系弟子，人数不多，只有六十人，但个个都是用火的高手。他们不穿铠甲，清一色穿红色短打，腰间挂的不是刀剑，而是一排一排的铜管火折子、硫磺包、火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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