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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游记(三)-《永远是男配的我只想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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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热爱具体的人。

                                          要热爱具体的人,而非某种意象。

                                          具体的人要有具体的追求,意象是一种概念,像是目录,而人是章节,是确定的内容。

                                          人是杀不死的,能杀死人的,只有过于笼统的意象。

                                          人,是杀不死的。

                                          这是季清歌刚离开白帝星,师傅在她入睡前说的。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但不知何时,她在剧痛时,总会在心里反复重复这句话。

                                          “痛苦是生灵的特权,不论何时,你们都该享受它。”

                                          季清歌,已经闲心去理会那人恶毒的疯话了。

                                          颅骨,关节,胫骨,都碎成了一簇又一簇,零零散散的骨渣,所有的脏器都在强烈的冲击下融作一整团的红色泥浆,只有大脑在最后落地的那一瞬间,被终于能调动起来的宏能保住了些许完整。

                                          可她现在在哪里?

                                          为何双眼望去,尽是骸骨?

                                          狂乱的暴风吹散了地表的浮沙,她极目望去,试图证明自己望见的只是幻觉。

                                          可漫天的风沙是真的,灼心的太阳是真的,即使她不愿承认,可这无穷无尽,遮盖了大地,仿佛聚集了人类自始至终全部亡者残躯的枯骸,也是真的。

                                          这里是地狱吗?

                                          可她活下来了。

                                          在这个神奇的位面,活着,就能痊愈。

                                          浓稠的紫灰色液体从季语柔手中的透明罐头里倒出,完完整整地落在季清歌破碎的皮囊上。

                                          紧接着,就跟接触了浓酸一般,白色,透着腐臭味的雾气缓缓升腾。

                                          急速的愈合,比物理意义上的凌迟要痛苦千百倍。

                                          而季清歌此时连哭号的器官都失去了。

                                          所以。

                                          当骆远庭乘着巨船降落时,船上的数千人看到了企图掐死季语柔的小公主。

                                          “能麻烦您在启明星以外的地方解决皇室的内部纠纷吗?”

                                          骆远庭默默地开启了录影设备,“先说好,直播还有三十秒开始哦。”

                                          季清歌的全身依然在颤抖,尽管不甘,尽管心中的愤怒让她想撕碎了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但最终,理智还是占领了上风。

                                          侧身时,她听到她在呢喃些什么。

                                          但季清歌已经没有力气去纠结这些了,她不知道季语柔对她做了什么,她很疲惫,此时此刻,她只想躺到床上,一睡不醒。

                                          阿煮看着身上披挂着几缕布条,脸色煞白如纸的季清歌,急急忙忙地搭着她的肩,将她带到船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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