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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接吻。-《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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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窒息的人忽的得到了氧气一般,席矜像是才活过来一样,身体僵硬无比,后怕的将纪知声揽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感受到怀里的人还算平稳的心跳。

                                          席矜眼眶渐渐红了。

                                          “纪知声……”

                                          “纪知声……”

                                          他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不去…医院……”席矜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我…不要去……”

                                          席矜一惊,稍稍松开了点,去看纪知声的脸。

                                          纪知声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眼睫湿漉漉的,低垂的宛如没有挣开,浓黑的睫毛在轻微的颤抖。

                                          席矜下意识的安抚,拍着纪知声的背,低声道:“好,不去,哪里也不去。”

                                          他声音压低的时候,其实哄人的感觉几乎没有,却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莫名可靠。

                                          老板啪的一声将灯打开:“喂!快点将人抱出来啊!”

                                          刺目的灯光一下子照清纪知声惨白的脸,他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身体剧烈的一抖,牙关蓦的咬紧,一声不吭的将自己重新缩了起来。

                                          席矜瞳孔一缩,他分明瞧见了纪知声刚才咬那一下,把自己嘴里咬出了血。

                                          他转头厉声道:“把灯关上!都出去,不要叫120了,快!”

                                          小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将灯关了,把老板拉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外面传来了几声争吵声,但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重新回归黑暗的环境叫纪知声的身体明显放松了点,席矜低声哄了一会,纪知声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无奈之下,只能强迫着纪知声抬起头。

                                          一道明显的血线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纪知声的神色有点木然。

                                          席矜心头一跳,捏着他下巴的手蓦的使力,沉声道:“张嘴!”

                                          纪知声迟缓的眨了下眼,却没张开。

                                          “纪知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席矜抚着他的侧脸,“张开嘴,”

                                          纪知声仍旧没有反应,甚至因为席矜显得温柔的声音而绷的更紧了,他往后躲了躲

                                          席矜没给他机会躲开,掌心扣在纪知声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

                                          他低声说:“纪教授,抱歉了。”

                                          席矜低下头,吻住了纪知声冰凉的唇,那浓郁的血腥气几乎是瞬间就充斥在口腔里,他生涩的去撬开纪知声紧闭的牙关。

                                          纪知声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他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只是挣扎的力气很小,轻易的被镇压。

                                          “唔…不……”

                                          他这一说话,席矜抓住机会吻的更深,不让纪知声再有半点伤到自己的机会。无论是主动方还是承接方,他们都没有任何的经验。

                                          纪知声下意识的在接吻的时候推席矜出去,但是却在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他后颈被席矜按着,逃无可逃,口腔里的空气被温柔又强势的几乎掠夺干净。

                                          偶尔极短的喘息空档,他吐出破碎不清的两个字:

                                          “不…不吃……”

                                          模糊到极点的意识似乎清晰了点,纪知声恍惚想到

                                          他正在和席矜接吻。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陌生窒息感渐渐席卷而来,紧跟着的,还有从尾椎骨攀升上来的酥麻。

                                          纪知声眼神慢慢涣散,喉结不住滚动做出吞咽的动作,眼角隐有未干的泪意。

                                          斯文禁欲的脸因为被人按着还在接吻,变得殷红的唇,而显得有点别样的欲气,被沾血的水浸湿了的衬衣紧紧的贴在身上。

                                          席矜有力的五指插在他发丝里,柔顺的中长发被他撩到了后面。纪知声能听见席矜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席矜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顺着纪知声的话来,不打120,让人都出去,他只是出于直觉,要是把这种状态的纪知声就这样送进医院,怕是会发生更加不可预估的事情。

                                          现在纪知声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方已经踩在了某条线的最边缘,要是有人再轻轻的推他一下

                                          他就再也看不见纪知声了。

                                          他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是真的差点腿都吓软了,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地上的血量其实很少。

                                          伤口在纪知声右半边后背上,是被玻璃渣扎出来的,还有左手掌心,有两道刚好可以流血的伤口。

                                          他虽不知道纪知声到底因为什么,万幸这家伙没有割腕。

                                          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松了力道,席矜慢慢松开他,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纪知声头低垂着,莫名给人一种很乖巧的安静。

                                          良久,席矜低声道:“……为什么拿刀割自己?”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纪知声家里最锋利的东西是指甲钳这种东西了,万一真的放了菜刀水果刀,那天这家伙没人管着,说不准就真的把自己弄没了。

                                          他忍不住捂住纪知声冰凉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暖了暖。

                                          纪知声反应了好一会,似乎还没从某种状态里完全脱离出来,他声音轻的近乎听不见。

                                          “因为……需要血。”

                                          席矜:“要血干什么?”

                                          “……和t…完全共情…避免推算…错误……”

                                          纪知声问一句答一句,乖的不像话。

                                          “完全共情,每次都要血是吗?”

                                          “只有t……”

                                          只有和t共情的时候,他才需要血的刺激,要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享受杀人的欲望里,唤醒身体里深藏灵魂的杀人本能,然后在人性崩毁的边缘挣扎,去抵抗这种欲望。

                                          见他的情绪似乎又有点波动,席矜连忙顺了顺他的背,捋着纪知声的意思乘势问道:“那你共情有结果了吗?t想杀谁?”

                                          “我想……杀谁?”

                                          纪知声低喃,再次重复了两遍,片刻后,他朝着席矜露出一抹虚弱而愉悦的笑,恍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都想杀。”

                                          “我都想……”

                                          “纪知声!”席矜陡然一喝。

                                          他扳正纪知声的肩膀,沉声道:“纪知声,你不是t,不是你想杀,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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