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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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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絮絮-《不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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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的瞳孔在痛苦中骤然紧缩,可如今已经再无逃脱的可能,他大张着口,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就要这么死了么?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女人刻意将手上的动作拉得缓慢而冗长,似是想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的痛苦。

                                          若就这般死了……

                                          江绪在尖锐的痛苦中冷汗淋漓,失去焦距的视线中竟恍惚地出现了严绥的背影。

                                          是在无极宗山下,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早知那是最后一面的话,江绪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微弱的,苦涩的笑。

                                          我定然要与他好好道别。

                                          也不知是不是濒死时产生的错觉过于真实,恍惚间他竟好似真的闻见了很熟悉的冷香,夹杂在风中,微弱到几不可查。

                                          不,不是错觉。

                                          一时间也不知是哪来的精力骤然在体内爆发,江绪用力地摇了下头,缓慢地将视线往下挪去,最后落在了那枚悬挂在竹青裙摆间的香球上。

                                          妖修不爱人造之物,他迟缓地想道,而这种香只有严绥会调。

                                          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发出极轻的一声笑,胸膛中尽是彻骨的寒意。

                                          还有什么时候能从严绥手里拿到这种物什呢?

                                          定然是在春日的那夜以前吧。

                                          自招摇山之事后再见严绥,江绪从未问过关于那狐妖之事,像是遗忘又像是某种笨拙的逃避,似乎这样便能当做春夜灵泉中的事未曾发生过  便能……

                                          不去想严绥是否曾爱过别的人。

                                          “好看么?”女人咯咯笑着问他,“昔日我与郎君相识于北海之上,他赠我此物,说盼我闻香如见君,朝朝暮暮常相伴,难道他没送过你此物吗?”

                                          自然是送过的,江绪眼神空洞地想道,那香球如今仍挂在无极宗的屋子里,前不久的某个夜里严绥折腾得太过,还被自己不小心扯了下来,又让严绥用出了点羞于回想的事来。

                                          还真是讽刺至极。

                                          生机一点点地自体内流失,女人在他耳边咯咯笑着,欢快道:“想看看那日是怎样的么?”

                                          她虽是疑问的语句,可根本就没想让江绪选择,眼底渐渐浮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视线直勾勾地跟江绪对视着。

                                          “看着我,”她的语气中带着蛊惑,“好好瞧一瞧,子霁爱的是谁?”

                                          无数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江绪痛苦地大睁着眼,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北海朔风凛冽,远处的清隽身影熟悉到一眼便能认出来,严绥手持栖梧,一点剑芒迅速袭来,又在眉心前几寸停滞。

                                          “怎么不杀我?”他听见女人的笑声清亮如檐角挂的风铃,“不过杀了我我便再瞧不见你了,真可惜。”

                                          惊梧被收回鞘中,严绥的眼中浮出点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轻松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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