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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忍她是真的不要我了【双更合一】……-《坠落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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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鸣眯着眼,试图在女孩的脸上寻找一丝波澜,可她却如窗外燃烬的夕阳,是冷淡的。

                                          “这家影院是我的,这家商场我也参了股,我来自己的地方,需要跟乔小姐报备?”他倦懒地靠着沙发,双腿叠起,很是傲慢。

                                          乔曦深吸气,心隐约传来痛感,这种痛感让她的神情越发冷漠,她不做抵抗,松开抱住双膝的手臂,准备起身走出去。

                                          “外面有人守着,你出不去。”他淡淡提醒。

                                          “您到底要做什么!”

                                          把她锁在这里面,欣赏她被逼的无路可退,发疯的可怜模样吗?

                                          “就是想问问你,你非要走,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乔曦蹙眉,为他极其不尊重的一句话。

                                          仿佛俯视一只离家出走的小猫,看它在外面流离失所,受饿挨冻,然后还要嘲讽一句,后悔吗?外面的垃圾好吃吗?

                                          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算。

                                          “对,得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贺时鸣冷笑,“堂堂一个女主角,连个前排座都挣不到,和工作人员挤在一堆,你是过得挺好。”

                                          乔曦被他一句话点燃,心中所有的愤懑委屈都争先恐后涌出来,“所以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贺时鸣叹气,觉得她不可理喻,“曦曦,我要看你笑话做什么?”

                                          “那不然呢,贺总在这盛气凌人的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是看笑话是要做什么?”

                                          贺时鸣看着她犹如一只炸毛的猫,拼命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他随即缓下语气,好声好语和她商量。

                                          “曦曦,回来吧,回来好不好?你这样折磨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乔曦霍然起身,“回来做什么?回来继续做你的玩物?做你的收藏品?做你见不得光的小三!?我们都分开了,你凭什么还这么傲慢?”

                                          “那你现在呢?原先八百多场的戏被压到三百,没一个剧本愿意要你,你现在除了能跳跳舞,拍拍视频你还能做什么?”贺时鸣沉着嗓,异常冷静。

                                          他都知道。

                                          她的所有难堪,他都知道。

                                          忽然间,就有些挫败。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你为什么就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贺时鸣抬手揉了下眉骨,起身慢慢靠近,坐在她的身旁,抬手抚上她柔软的长发,“曦曦,若是以前我哪里做的不好,我给你道歉。”

                                          他轻轻柔柔地在她耳边说蛊惑的话,声音如羽毛般惬意地滑过耳廓,带来心悸的痛感。

                                          “对不起,曦曦。原谅我,好不好?”

                                          乔曦内心崩溃,筑好的高楼被他用一根手指推倒。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你的道歉,我不要你的道歉!”

                                          男人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的头扳正,对着自己。

                                          鼻尖触碰,好似调-情。

                                          他忽然咬住她的唇瓣,从浅尝到深诱,用唇齿的负距离弥补分开的那些日子。

                                          乔曦恍惚失神,从舌尖的痛感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是她的眼泪滑进了嘴里。

                                          她思绪回拢,用力推开他,可他不放手,锢她更狠,他的眼里除了掠夺,一无所有。

                                          她痛到恨他,恨他对她只有掠夺和占有。

                                          他就连道歉,也只是为了掠夺。

                                          他不松手,她接近疯狂的边缘。

                                          乔曦抬手猛地一甩。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两人都愣住了。

                                          贺时鸣碰了碰麻木的皮肤,眼底是深不可测的霾,“乔曦,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他松开她的手腕,起身退开。

                                          轻蔑的眸光掠过她全身,贺时鸣从鼻息中哼出嗤嘲之意,“既然这么厌恶我,那你身上是什么?”

                                          乔曦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垂头去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他的外套。

                                          她的脸色灰败,看见他冷漠的神情下全是嘲讽,看见他犀利的眸中是洞悉一切的傲慢。

                                          从他进来的那一秒,就知道了她的底牌,难为他还忍着不揭穿,看她明明是条败犬,还装作稳操胜券的样子,一轮一轮的陪着他加注。

                                          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正烟消云散。

                                          乔曦平静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走到他的面前,愤然甩在他身上,她一字一顿的警告他:“还给你。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无所谓他会不会觉得她放不下。

                                          无所谓。

                                          放不下又怎样,她也不会回去了。

                                          西装袖口上尖锐的铂金扣划过他的下颌,一条红痕顿时凸现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有些骇人。乔曦蓦然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拧开门锁,门外果然被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围住。

                                          齐厉见门被乔曦打开,恭敬的唤了一声乔小姐,可却没有人让挪开,继续拦着门。

                                          “放我走。”乔曦冷冷道。

                                          齐厉为难,索性不说话,等着老板发令。

                                          “贺时鸣,让你的人放我走。”

                                          贺时鸣依旧站在原地,背影显得那么孤寂。良久,他才哑着嗓,极淡的一句话:“放她走。”

                                          乔曦垂眸,“谢谢”两个字几不可闻。

                                          “乔曦,你最好别后悔。”

                                          一句冷淡的话擦过她耳畔。她夺门而出,一秒也不愿多留。

                                          步调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是一路跑着冲进了消防通道。

                                          厚重的消防门阖上的瞬间发出闷闷的碰撞声,乔曦颓然的坐在楼梯间。

                                          脑子里全是他的那计眼神,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落寞二字。

                                          落寞。

                                          这该是与他绝缘的词。

                                          灰重的,颓败的,一切骄傲尽数碎裂之后的落寞。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被痛感席卷,就差一点,她就要忍不住去抱他。但她知道,她不能对脆弱的撒旦心软,一旦心软,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乔曦离开了好久,男人依旧站着,那背影茕茕孑立,是寒风中簌簌的孤枝。

                                          贺时鸣在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从未有过的茫然的空虚感朝他袭来,如海浪汹涌,他几乎快站不稳。

                                          没人敢出声,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齐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迟疑的问:“七爷,您还好吗?”

                                          “....她为什么要走?”嗓音枯涩,像深井里捞出来的一把烂叶。

                                          齐厉怔了一下。

                                          贺时鸣蹲下去,将她穿过的,又脱下来扔在他身上的外套拾起来,又问,“她为什么就非要走?”

                                          齐厉踌躇,想了想,“乔小姐就是没想通,您耐心等等,给她点时间,等她后悔了,自然会回到您身边的。”

                                          贺时鸣笑了笑,摇摇头,几不可闻的叹息,心中的痛感越发清晰。

                                          “她不会后悔的....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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