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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蒲察太妃-《如梦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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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雅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合适,便也起身躬首:“嫂嫂,您便与太妃娘娘好生的叙旧吧!我便下去了!”

                                          她轻身小拜走出,房里便只剩了婆媳两人,两人多年未见,久别重逢,只会着相视相对,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禄儿还是不能原谅老身!”说这话时,太妃的眼泪已然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闻此言,铭璇亦是不知所措,为合家欢乐,她这个做儿媳的,必须要做他们母子之间的一剂良药,而要让她放下包袱与往日的伤心事来以德报怨,她亦是无法坦然。

                                          “嬢嬢,你莫要多想,过去的事情大王早已不计较了,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变,他已焦头烂额了!所以才会如此,”她这样解释。

                                          谈及当年往事,太妃掉着红泪,竟是后悔起当年,她连忙携着绢子来擦拭了眼眶。

                                          “原是我这老婆子的错,年轻时糊涂,苛待折辱他们母子,到老来,沦落到如此田地!这便是报应。”

                                          “嬢嬢哪里的话,往事已过多年,如今大王已然放下了!”

                                          瞧见她的眼泪,是对过去误错的忏悔,亦是对年轻时千万恩宠,满眼浮华的追忆,而如今,她再嫁夫死,被迫移离别院,深草老宅枯木环绕,只见空宅依然辉煌如旧,珍馐美馔,和璧隋珠绕身左右,不见当年门庭若市,小瞥玉阶青塘草及人。

                                          清雅轻松走出笒霖苑后,两步左右,便瞧见了完颜雍坐于远处繁花飞落的长亭内,明光映射,残雪生光,仿佛他愈加憔悴。

                                          因这几日的烦心事,她并不想理会他,便也不看他,对直的下了石阶,往苑口走去,走了几十步,便听得传来奇怪的声音。

                                          “通通……通通通通,”像是谁人敲击。

                                          “沙沙……”似是落英撒下。

                                          她怀着些疑虑回转,又迈过那青石供门,穿过梅树。却瞧见了他自个,提着拳头不停的于那漆红石柱击拳相对,一拳接一拳,震的一旁接遐的树,都撒下簇簇蓓花。

                                          他似是在发泄,亦似是在折磨自己,直到胸口的新伤发作,他才停下来,紧紧捂住胸口痛处。

                                          可不待一会,他便又提起拳头打个不停。

                                          瞧着那随风飘扬的红蓓,她已挪不开脚步,站于这廊亭之下,踏雪望梅,沉醉不知归路。

                                          “大王!”她见他无尽的拳打,便迈着小碎步走向他。

                                          “她还是在乎孤王的……”他听见她的莺啭便私下思考。

                                          她立于亭前,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整了整,与他双目相望。

                                          她瞧着面前这位英气十足的亲王,眼中红晕,拳头上泛出点点血迹,直直的站在她眼前,回望当年,她心中又不免有丝心疼。

                                          “大王,您注意些身子!”

                                          她语气那么轻巧,又是那么平静。

                                          “清雅,孤王心里苦!孤王如何对得起你姑姑。”

                                          她听后,将他双手自那红柱上捋下,又转身坐在了亭子里的小石墩上:“我便是知道你为何如此,但是不好说什么,也没有权力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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