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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不杀内鬼,赵家誓不回朝!-《大荒扶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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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脸汉有些委屈:“爹……”

                                          这个时候,赵昊发声了:“爷爷!我跟我爹看法一样!”

                                          赵定边呼吸顿了一下,盯着赵昊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说!”

                                          赵昊咬了咬牙:“你说的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但问题是……我们搬出京城,就没有贼惦记着了么?

                                          就好比这一伙魏国歹人,看着我的眼神,完全就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就算我们搬出去,他们该想杀我们,还是想杀我们!

                                          难道没了镇国府的光环,荒国内外以前看我们不顺眼的人就会放过我们么?

                                          更何况!我们老赵家人顶天立地,做什么事情都是问心无愧,我就算去青楼白嫖,也只是拿了该拿的好处!

                                          那些贼人凭什么惦记着我们?惦记着我们,是他们的错,凭什么他们犯了错,要搬家的却是我们?

                                          说来也生气,我从小到大都在京都长大,第一次出京都竟然是被人绑出去的!

                                          而且我费了老鼻子劲才买下一动青楼,就因为这些蝇营狗苟的贱东西,我就得放弃一切搬家?

                                          我不服!”

                                          这一席话,还是像一个纨绔发牢骚,但却句句都戳到了赵定边的心里。

                                          是啊!

                                          别人犯了错,凭什么搬家的是我们?

                                          就算搬家,别人就不惦记我们了?

                                          尤其是赵昊说的那句“荒国内外”,看似无意,却又好像在提着什么。

                                          赵定边看向赵昊:“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赵昊咬牙切齿道:“谁想害我,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弄死,就像那个魏国歹人把我肋骨一根根掰断一样!”

                                          赵定边本来还想劝导,但一听到赵昊提起肋骨,快到嘴边的话又如鲠在喉。

                                          他可以放下权势,散掉修为,甚至牺牲生命。

                                          但他牺牲不了孙子的肋骨。

                                          因为这孙子,不止是他一个人的。

                                          赵定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不搬,不但不搬,还要揪出飞鱼卫的那只鬼!”

                                          即便那只鬼有可能是姜淮又如何?

                                          害我和她的孙子?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白秀则是神情恍惚,一个站立不稳就差点晕倒,幸好黑脸汉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

                                          赵昊也吓了一跳:“娘,你没事吧?”

                                          黑脸汉探了一下气息才松了口气:“放心吧,没事!这又是淋雨又是急火攻心的,这些天你们娘俩都好好休息吧!我先扶你娘回房了!”

                                          夫妇俩走了没多久,薛神医的身影出现在了堂屋门外。

                                          赵昊当即迎了上去:“薛神医,洛水的伤势怎么样?”

                                          薛神医微微一笑:“经脉丹田已经恢复,尚残余三成药力,有这些药力温养,等洛水姑娘痊愈了,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针不戳啊!”

                                          “少公子谬……”

                                          “我太升哥东升哥的神药针不戳啊!”

                                          “……”

                                          薛神医本来略带谦虚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赵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干的不错,去找我父皇领赏去吧!”

                                          薛神医:“……”

                                          这个纨绔,怎么那么气人啊?

                                          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般目中无人,睚眦必报。

                                          朝中百官都被他当成下人,反倒对真正的下人还客气一些。

                                          六岁时没帮他守住丹田,结果记恨到现在,我怎么说也是宫中第一御医,年龄也长你几十岁,你使唤我像使唤狗?

                                          如此心性,幸亏丹田废掉了。

                                          若是没废掉,绝对已经成长为大祸害了。

                                          薛神医勉强笑了笑:“那我告退了……”

                                          赵昊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等薛神医走了以后,赵昊就直接进入了西厢房看洛水的伤势去了。

                                          赵定边看着他的背影,老眼迷茫,欲言又止。

                                          ……

                                          乾清宫。

                                          “什么!赵昊那小子逃出来了?”

                                          姜峥大喜过望,激动地攥起了手:“太好了,太好了!这小子从小就命硬,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

                                          看着姜峥脸上的笑容,姜淮心绪有些复杂,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他是单纯为赵昊还活着高兴,还是为有挽回赵定边的机会而高兴。

                                          在她恍神的时间,姜峥已经站起了身子:“我这就去镇国府!”

                                          姜淮连忙出声:“这件事情有猫腻!”

                                          姜峥顿住脚步,微微皱眉道:“有什么猫腻?若有什么问题,朕亲自去问问那臭小子便知,咱们不必私下里面揣度。”

                                          他也知道有猫腻,但他现在不想听。

                                          姜淮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郁,无视了姜峥的不耐,兀自说道:“那我只提一句,别的便不再多说。”

                                          姜峥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姜淮眯了眯眼:“那些魏狗总共携带了两个帝江子匣,我都动了手脚,焚烧必会产生毒烟,飞鱼卫送回来的碎肉里有毒!”

                                          听到这个信息,姜峥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碎肉里有毒,就代表另一个帝江子匣被烧了。

                                          那么……被烧的那一个,究竟是想送回魏国什么东西?

                                          难道,是另一份西陇关布防图?

                                          他微微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姜淮闷闷不应声,哪怕她现在对赵昊的猜疑已经到了极点,一想到姜峥之前发怒时说的话,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姜峥向前踏了一步,又折了回来:“之前你说你有手段善后?”

                                          姜淮神色颓然:“你放心去镇国府便是,那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此便好!”

                                          姜峥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过头勉强笑了笑:“若这个交代需要皇姐伤害自己,那便不用给!赵定边那边,朕想办法……”

                                          姜淮身体一僵,随后说道:“放心!”

                                          听到这两个字,姜峥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出了大殿门。

                                          ……

                                          钟粹宫。

                                          床榻之上,姜芷羽脸色苍白,原本光洁红润的皮肤显得有些灰败。

                                          自从昨天晚上感受到那阵让人窒息的威压,她就开始心绪不宁,手心脚心不停冒汗,时常会有心悸的感觉。

                                          一宿没睡,又上朝堂逼宫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都疲累到了极致,想要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公主!我让御医熬了药,你快喝一点!”

                                          吴嬷嬷端着药碗,眼神中满是心疼。

                                          “不用!嬷嬷,我只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你快把药端下去!”

                                          姜芷羽语气有些慌乱,连忙掩住自己的手背。

                                          等吴嬷嬷走了,她才将手拿出来,纤手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已经崩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哪怕只是空气流动,都能带来钻心的疼。

                                          “赵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姜芷羽抹了抹眼角,便又蜷缩在被窝里。

                                          她脑袋晕涨,只想好好睡一会儿,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自觉闪过赵昊的影子。

                                          那年除夕,他送给自己一个小爆竹。

                                          乾清宫中,他送自己了一句“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钟粹宫里,他给自己唱了好几遍“为救李郎离家园”。

                                          那书案前,他做了几十首诗要与自己合谋赚钱,却一金都没问自己要。

                                          中秋月下,他刻下了“千里共婵娟”,却对自己说以后再不会让自己一个人过中秋。

                                          画面一幕幕闪过,每闪过一个场景,她手背就崩开一道口子。

                                          狐有九尾,每长出三尾,都要经历一场生死劫。

                                          这一劫,叫做相思毒。

                                          可那混小子,四处沾花惹草,对自己使出的那些手段,一看就是花丛老手,全无真心在其中。

                                          我的相思,又怎会系于他身?

                                          姜芷羽睁开眼睛,没由来的有些生气,看了看床头的瓷酒瓶,没由来的又是一阵酸楚。

                                          “说过不让我一个人过中秋,转头就消失不见,骗子!”

                                          又是一道血口子崩开,疼得姜芷羽娇躯颤抖,一双纤纤素手依然没有一寸完整的地方,血痕也已经蔓延到洁白的小臂处。

                                          这个时候,吴嬷嬷匆忙跑来。

                                          “公主!”

                                          “嬷嬷何时?不是说我自己休息就够了么?”

                                          姜芷羽飞快把双手藏在身后。

                                          吴嬷嬷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飞鱼卫那边传来消息,赵公子安全回到镇国府了!”

                                          “真的?”

                                          姜芷羽心中一喜,下意识就站起了身,小臂上崩开的一个新口子,却痛得她冷汗直流。

                                          吴嬷嬷点头:“千真万确!”

                                          姜芷羽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镇……”

                                          话说到一半,她却顿住了。

                                          我的相思,岂会系于这混小子身上?

                                          她坐回了床榻:“人没事就好,我便不去了。”

                                          吴嬷嬷好奇道:“公主难道不想见到他?赵公子此次死里逃生,最想见的肯定公主你啊?”

                                          姜芷羽哼了一声:“我看未必,赵公子肯定是个大忙人,如今死里逃生,镇国府里肯定门庭若市,齐国婉梨公主就在镇国府对面,梨诗姑娘昨夜与他缠绵,更会急不可耐!镇国府的门槛怕不是都要踏破了,我又去凑什么热闹?”

                                          吴嬷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公主真的不想去?”

                                          姜芷羽别过头去:“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几时说过假话?”

                                          吴嬷嬷点头:“那好!那我便回绝皇上,正好公主你身体不适,的确该好生休息。”

                                          “什么?”

                                          姜芷羽站起身:“事关两家姻亲,父皇都去了,我若不去实在有失礼数。”

                                          吴嬷嬷:“……”

                                          姜芷羽:“嬷嬷,我憔悴么?”

                                          吴嬷嬷:“……”

                                          ~~~~

                                          一章一万字,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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