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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 如今每天,都是历史 (为舵主大神德加更)-《龙族之武圣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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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陈平安答应一声。

                                          他有些处理不来眼前这番光景。

                                          说来,陈平安也能理解馆主为何如此。

                                          假如前阵子他也动摇了,离开少年宫。

                                          此刻的自己,恐怕比之馆主,更是不如。

                                          “那个。”

                                          馆主复向陈平安投来复杂的目光。

                                          “我听说啊。”

                                          “平安。”

                                          “老师给三个人开了路。”

                                          “一个是大……”

                                          他抿了抿嘴。

                                          还是痛苦的改口。

                                          “圆圆。”

                                          无论怎么说,他啊,都已经没有管那人叫大师姐的资格了。

                                          但还是想称呼那个少年一声,老师。

                                          就当,他不要脸好了。

                                          说到底,他,还是想啊。

                                          馆主继续说。

                                          “另外两个。”

                                          “一个是剑道班原来的老师,王超。”

                                          “另一个。”

                                          他定定的看对面这沉默青年的脸。

                                          “就是你,陈平安。”

                                          他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啊。”

                                          “你……”

                                          “你……”

                                          几乎是颤抖的声音。

                                          他终于说。

                                          “你修出,劲力了么?”

                                          陈平安在馆主的眼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情绪。

                                          憧憬,希望,害怕,甚至,侥幸。

                                          有这么一刻,他忽然明白。

                                          或许,馆主想听到的答案,是没有。

                                          但转念一想,也或许,是有。

                                          说来可笑,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具备了两种情绪呢?

                                          但事实正是如此。

                                          没道理的。

                                          人类本就是如此复杂且矛盾的动物啊。

                                          作为长辈,朋友,曾经的老板。

                                          馆主希望陈平安有个锦绣前程,修出劲力,扶摇直上九万里。

                                          但身为一个曾经站在武道大门之前,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半途而废,最终与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擦肩而过的失败者。

                                          馆主又希望着,陈平安资质愚钝,哪怕有老师开路,也修不得劲力。

                                          很阴暗的心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嗯。

                                          陈平安终于还是点了头。

                                          “我修出了劲力。”

                                          他说。

                                          “这样啊。”

                                          馆主喃喃。

                                          “这样啊。”

                                          他笑了笑,嘴巴里念着。

                                          “修出了就好,就好。”

                                          “哥哥我啊,一早就看得出,你陈平安不是个普通人。”

                                          馆主眼中的光,一点点的,一点点的,黯了下去。

                                          他又是扯着嘴角笑起。

                                          像是马戏团中的小丑。

                                          没有人知道那夸张的彩妆下。

                                          是笑是哭。

                                          “来!”

                                          他开了瓶酒。

                                          站起来。

                                          “哥哥我!”

                                          “再敬你一杯!”

                                          “陈平安!”

                                          “你……你是好样的!”

                                          话未说完。

                                          也说不完了。

                                          馆主已端着酒瓶,一股脑的往嘴里灌去。

                                          好熟悉啊。

                                          陈平安想。

                                          他站起来,跟着馆主,也给自己灌酒。

                                          是了。

                                          他终于想起。

                                          几日前被辞退时。

                                          馆主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相同的人,相同的话。

                                          彼此心境,早已不同。

                                          刚放下酒瓶,馆主通红着脸,就一个劲的干呕。

                                          因为没吃什么像样的菜,他呕的都是些胃水酒液,好不狼狈。

                                          陈平安给馆主拍了拍背。

                                          他递去纸巾。

                                          沉默的看着馆主难堪的样子。

                                          眼前这个人,往日里可最重外貌。

                                          每天来武馆都得梳十多分钟的头发。

                                          还老是跟陈平安他们这些教练炫耀,说他家那口子啊,还不是因为咱这张脸,非我不嫁,烦得要死,撵都撵不走。

                                          可就是这样的他。

                                          此刻却狼狈至此。

                                          “馆主。”

                                          陈平安说。

                                          “要不,我还是帮你问问吧。”

                                          “老师他,或许只是气话。”

                                          馆主眼中猛然亮起灼目的光。

                                          他死死的抓住陈平安的手。

                                          如同溺水者抓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可以么!”

                                          “我听说,老师他不准我们这些……这些瞎了眼的再进少年宫。”

                                          “老张他,哦,对了,老张,你记得么,就广元武馆的馆主。”

                                          “他前天跑去少年宫,想给老师磕头。”

                                          “我听说,我听说……”

                                          馆主长长一叹。

                                          “他是连门,也没得进啊。”

                                          这件事,陈平安又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他还在准备站桩。

                                          外面就一阵骚动。

                                          老师没有出面,是王超,也就是王老师,带了几个人出去摆平。

                                          他还记得老师与王超说的话。

                                          “三心二意,还习什么武。”

                                          “一出我门,再入不准。”

                                          馆主看出了陈平安的神色。

                                          毕竟这人啊,只知道习武了,哪里还能管理好表情。

                                          馆主长叹一声。

                                          他摇摇头。

                                          在下一秒,收起脸上神色。

                                          他笑了笑。

                                          这次,他的笑可平静多了。

                                          不再悔恨,不再痛苦。

                                          只是,这馆主啊,就真的看开了么?

                                          不见得。

                                          毕竟武啊。

                                          真正的武啊。

                                          又有哪个习武之人,不心向往之。

                                          但再向往,又有什么用呢?

                                          人生就是这样的。

                                          有些事情,有些机会,有些人。

                                          错过,就是错过。

                                          错就是错。

                                          用橡皮擦涂改液透明胶。

                                          也改不了的错。

                                          馆主反是劝起了陈平安。

                                          “别去,跟你说啊,平安,绝对不能去。”

                                          “老师这人,我看的出,有主见,一言九鼎,下的决定八成是改不了。”

                                          “更何况啊。”

                                          他悠悠的说。

                                          “当初要走,是我自己要走。”

                                          “没人拉着我。”

                                          “也没人给我钱。”

                                          “我是他马的猪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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