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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5 时间到了-《龙族之武圣路明非》


                                          第(3/3)页

                                          当时路明非见云卷云舒,心中百感交集,走到非人于他实在不易,此世路明非已度五十九个春秋,陈雯雯和仕兰中学已模糊难以辨认,按说武者三十岁后便难以蜕变,路明非不知为何却偏执的很。

                                          或许百世轮回的他,多少牵动了数百年的回忆,非人非人,也该成了。

                                          之后三百个甲子,路明非困于非人,外罡于他,宛若天堑。

                                          路明非心中焦急,却不知为何交集,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外罡!外罡!外罡!

                                          这一世,路明非拜入道山,五十年挑水劈柴,早晚功课。

                                          这一世,路明非遁入空门,他在藏经阁读了几十年的书,六十岁圆寂。

                                          这一世,路明非参军,非人武者任千夫长,辗转一生,征战无数,拜武侯,位极人臣,却悍然长逝。

                                          世人不知武侯为何遗憾,武侯也不知,路明非只困顿于非人,未极外罡,到死也不合目。

                                          武侯一生未娶亲,只收十一义子,他死时,十一义子于床前长跪不起,跟随武侯征战一生的家仆流着泪想为武侯合眼,合不上。

                                          他们跪了三天三夜,只听得武侯幽幽长叹,无限惆怅,再抬头,武侯终是合了眼。

                                          到来年,一个少年郎坐在武侯坟前,老的不成样子的家仆上来烧纸钱,见了他,就抱住路明非大腿痛哭不止,路明非死命抽腿愣是抽不动,连呼“大爷你干嘛,喃喃授受不亲啊!”

                                          老仆又哭又笑,之后人们再没见过这老仆,只说是见江南道有一老人和少年同行,老人毕恭毕敬,少年吊儿郎当。

                                          一晃,再是一百个甲子。

                                          这一日,路明非困顿非人又十年,忽的辞别师傅,下山去了。

                                          “你下山做什么?”

                                          师傅说。

                                          “成外罡啊。”

                                          路明非说。

                                          “山上不行么?”

                                          师傅说。

                                          “不行。”

                                          路明非说。

                                          “我的路,在山下。”

                                          如此,又是一百个甲子。

                                          路明非从西荒之极,走到东海之滨。

                                          一日,到海城,三年大旱,城里士绅请人寻龙点穴,果见地龙,前后三位非人出手,一一惨死,众人请动一成名外罡,大败而归,重伤不出。

                                          正是人心惶惶,哀鸿遍野。

                                          路明非见了,上前揭榜,城主听只是非人,见也不见,打发一桌酒席,问及武器,路明非都说不必。

                                          他饱饱吃一顿,点了戏子唱戏,城主管事对戏子好一番耳提面命,戏子横了心只当鬼压床,千娇百媚进了门,眼一亮,那边好俊一个少年郎,戏子身段软了软,猫儿一样贴上前,路明非推开。

                                          “姑娘,咱只听曲,男女授受不亲啊。”

                                          戏子撇嘴。

                                          不曾想,水秀落下,一去终了,少年郎仍是规规矩矩,无半点逾越。

                                          到这里,戏子莫名生出些许敬意来了。

                                          “公子,可还有想听的曲子。”

                                          “有是有。”

                                          路明非伸懒腰。

                                          “且留着,屠了龙,我再听。”

                                          戏子听不懂路明非的话,只觉得迷迷瞪瞪,如在梦中。

                                          等反应过来,路明非已是不在。

                                          去哪了?

                                          戏子想。

                                          自是屠龙,那地龙,葬送三非人重伤一外罡的凶物!

                                          戏子顿是六神无主。

                                          好生生一个少年郎,莫非如此便死了。

                                          多可惜。

                                          戏子一会看窗外,一会听响动,慌得她,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一会站,站得心慌慌,一会坐,坐得泪汪汪。

                                          忽的大响,好似天漏了洞。

                                          戏子惊醒,原是她之前太心慌,以至睡了去。

                                          怎了!怎了!怎了!

                                          戏子团团转,找人打听,又不敢,张望窗外,也不敢,凝神静思,还不敢。

                                          帘子哗啦啦响,琉璃珠儿碰珠而,星星往下坠。

                                          戏子旋的转回身。

                                          你道来人不是那少年郎更是谁!

                                          路明非浑身染血,气度却是安详,倦倦打了个呵欠,歪坐在榻上,捏了干果,吹去皮。

                                          “到哪了。”

                                          路明非说。

                                          “接着唱。”

                                          这一页海城亮如白昼,夜空异象纷呈,孩童们开心的很,只觉比那元宵灯会更有趣。

                                          非人入外罡,盛况竟至此。

                                          重伤隐居的外罡看了一夜的异象,长叹一声,道一句“后生可畏”,黯然走了。

                                          城主备了重礼,命八十余小厮挑着,十里长街铺红毯挂璎珞,在门外候了一夜。

                                          他们也听了一夜的曲。

                                          翌日天明,戏子推门出来,少年郎早已无影无踪,城主捶胸顿足,懊丧不已,只寻得一副少年郎所留墨宝,上书四字,“龙蛇密录”。

                                          自此,九州再多一外罡,也多一传承,是为龙蛇密录。

                                          可惜,自祖师以降,再无人修出青龙劲,只得腾蛇劲。

                                          直到路明非。

                                          当路民非在死人堆里睁开眼,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两人。

                                          他听得女孩说。

                                          “师傅,师傅,你看,那边有人还活着。”

                                          路明非恍恍惚惚,一时想了很多,一时又无思无想。

                                          路明非听一个老人唤他。

                                          “时间到了。”

                                          千年光阴走马灯般倏忽而过。

                                          一点灵光高高升起。

                                          “是了。”

                                          路明非自语。

                                          “时间到了。”

                                          龙族世界,高天原,黄铜茧,第一道裂缝蜿蜒而下。

                                          一时间,天地变色。

                                          无数道目光,从天从地从海,从过去从现在从未来,齐齐望向这一处。

                                          八足天马嘶鸣,谁和谁冲杀。

                                          远东隐秘之地,三长老一抚须,低声吟道。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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