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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茶几上和地面上都落了不少的碎瓷，两人都走后，沈辞突然就觉得一阵心累，根本不想收拾。

    眼前一阵发黑，沈辞感觉有些眩晕，脚下虚浮，正从心底升起一阵希望，许是效果迟了，现在才来？

    但那阵眩晕很快就过去了，逐渐清明的视线让他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再次凉笑出声。

    只是脚下仍旧虚浮，封阳的做法让他心境疲累，无力坐下，脊背靠在了茶几的桌沿之上，仰头盯着顶端那一轮暖黄的灯光。

    明明该是暖的，但心中却传来一阵凉意，以及丝丝缕缕的疼。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封阳会这般做。

    怎么会的啊！

    沈辞苦笑了一声，摘了眼镜，虚蒙的视线中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了一副清晰的画面，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但不同于往日间梦中的虚幻，此刻却是越来越明了。

    沈辞凝眸视之，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然那场景却清晰的有些过分，还伴随着仿佛就响于耳边的嗓音。

    少女一身黑铠，端坐于营帐高位之上，一句强硬而又清冷的不行让双方的谈判就此陷入了僵境。

    然她那冷硬如石的面色却在少年一句不怀好意的调笑中蓦然龟裂。

    “你知道过刚易折吗溪殿下？”

    “要不软一个给爷看看？”

    那是他们见的第一面。

    沈辞陡然愣住了，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脑中的刺痛之意却是越来越明显，无数道声音重叠在耳边，繁杂而又浮躁。

    他不得不闭上了眼，一片黑暗中，笼罩着淡淡的一层光圈，却是有更多的破碎画面瞬间涌起，斑驳淋漓，逐渐拼接成一段段完整的记忆。

    双方阵前的无情厮杀，互相算计的阴险狡猾，生死阵中的相依为命...

    虽说与之前从沐元溪那里听来的有些许微弱的偏差，但沈辞已然清楚，这些就是他前世所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复杂而又混乱的记忆补全了以往那些破碎的画面，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原来，他并不是沐元溪所想的那般日久生情啊。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自己心里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长得好看又气势威武的女人呢，既美且飒，心中生出来了那么点想要的意思。

    但可惜了，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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