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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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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5.又一个‘我’的诞生-《从龙族开始的求死之路》


                                          第(3/3)页

                                          面对语气淡然的阿尔喀德斯,巴兹迪洛特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甚至连头都没动一下。

                                          “那就随他去吧。”

                                          巴兹迪洛特也用平淡的语调回答到。一边将魔力和情感灌输给意图侵蚀自己的,在体内持续狂暴的‘黑泥’。

                                          就好像是疼爱着装满了人类之恶的‘黑泥’,并培育着它一样。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能利用的破绽,越多越好。”

                                          ············

                                          斯诺菲尔德,北部大溪谷地区。

                                          “御主,没事吧?”

                                          作为骑兵的灵基出现的希波吕忒,用担心对方的语气问道。

                                          因为和御主连接着魔力链接的她,注意到了御主的激烈动摇。

                                          并没有询问理由。

                                          之所以会动摇,她心里也有个底。

                                          这里是占据溪谷部分区域,改变土地和空间本身后建造的天然工房。

                                          尽管从内部可以广泛地了解外部的情况,但外部的干扰全部被屏蔽,是一个高度异界化的空间。

                                          希波吕忒一边由衷地佩服这种技术,一边打起精神,意识到‘御主动摇的原因’——出现在街道方向的异常的气息。

                                          “我随时都可以行动。虽然我作为从者置身于此,但即使站在亚马逊女王的立场上,为了对等的友人而战也在所不辞。”

                                          “啊,没问题……让你担心了,抱歉,骑兵。”

                                          作坊深处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

                                          希波吕忒相信了这句话,不再追问。

                                          自己的御主是值得信赖的存在。

                                          作为从者,作为亚马逊的女王,以及希波吕忒,都如此确信。

                                          自己恐怕,遇到了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好的御主。

                                          ············

                                          ——对“我”来说,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是值得去爱的邻人。

                                          在狙击手们的脑海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和兄弟有些不同。

                                          也不是多重人格。

                                          因为从灵魂和存在基础来看,“我”和“弗拉特”都是不同的存在。

                                          “这是什么声音?

                                          “咯吱咯吱的?”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断裂了,折断了。那是什么?”狙击手们此刻什么都看不见,感受不清楚,所以陷入了迷茫的恐慌中。

                                          而声音依旧在继续。

                                          ——自我的萌芽是‘我’这边更先萌发,‘我’这样认为。

                                          但是,无法断定。

                                          倘若‘我’的自我是以“弗拉特的大脑机能”为跳板成长起来的话,那么到底谁先谁后的问题就毫无意义了。

                                          “什么声、声音、身体、身体动不……啊,我这是?”

                                          “声音,我的,里面。脊梁骨,热。好痛。好冷。”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在继承魔术刻印的瞬间,临时的主人……“弗拉特”的自我结束了任务,从‘我’体内完全消失。

                                          这是在1800年前就确定好了的剧本。

                                          弗拉特的祖先——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不仅是浪漫主义者,似乎也是魔术师。

                                          确实是你们熟悉的那种魔术师。

                                          这样你们也能放心是吧?

                                          “声,声音!是谁的,声音?”

                                          “什么也看不见,谁,哪儿。在哪里?在说些什么?”

                                          ——那个被称为禁忌之子,连父母都与他疏远的灵魂,甚至不会被我吸收,本该只是作为无用的数据就此消失。

                                          但是,“弗拉特”注意到了“我”。

                                          被注意到了。你们能相信吗?

                                          他从‘我’意识萌芽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知道在他身体中回路的里侧,存在着‘我’。

                                          这种天才性与‘我’无关而是属于名为‘弗拉特’这个个体本身的才华……‘我’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我’的肉体的完成个体,虽然只是在观察方面,但也确实能表现出来他的能耐。

                                          但是,他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此。

                                          “我的眼睛哪儿去了?”

                                          “想起来了,被那个怪物,用手指,挖出来了。”

                                          “弗拉特,弗拉特!”

                                          “没错。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那是,狙击目标的,名字。”

                                          “被我,我们打死的那个小鬼……”

                                          “法尔迪乌斯说只是个魔术师。”

                                          “明明应该死透了,这是怎么回事?”

                                          “英灵所为?不,不对。”

                                          狙击手们议论纷纷,完全弄不清楚此刻的情况。

                                          而声音依旧在继续自述。

                                          ——如果没有移植过确定‘我’这个存在的运算记述(Program)的魔术刻印,‘我’只不过是不完整的存在。

                                          所以,只要想消灭‘我’,应该就能消灭。

                                          曾经听说过把自己的灵魂烙印在别人身上转生的吸血种,但遗憾的是,‘我’的存在可并没那么牢固。

                                          与梅萨拉设计的魔术刻印组合在一起,应该才是‘我’第一次成为完全形态。

                                          如果是在之前的阶段被注意到的话,反而有可能是‘我’被消灭掉。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已经完成的肉体能够发动梅萨拉的魔术刻印,机会将会被传递给下一代。

                                          此乃次优之策。

                                          但是,弗拉特并没有消灭‘我’。

                                          即使成长到一定程度,意识到‘我’是怎样的存在之后,即便是知晓了如何消灭‘我’的手段之后。

                                          弗拉特依旧向准备消灭他的‘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明白一切的基础上,一般人不悔这样做吧?

                                          如果是理解了祖先所追求的意义的魔术师,或许会很高兴地把自己献给祖先的执念……但弗拉特很显然并不是那种人。

                                          嗯,‘我’……应该说,梅萨拉也有点特殊。

                                          铭刻在魔术刻印上的信息之中,也没有要求‘我’像魔术师一样的运算。

                                          梅萨拉所追求的,只是继续活下去,继续存在下去。

                                          不是自身的存续,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的存续。

                                          如果可能的话,即使人理终结,或者人类与星球断绝关系之后,也要在这个星球上寻求生存之道。

                                          “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狙击手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用慌张与恐惧交杂的声音询问着。

                                          ——哎呀,意识终于转向‘我’了。看样子你们好像已经能清楚的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不,是意识习惯了状况吗?

                                          终于——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吧。

                                          毕竟以这个星球上的标准时间流动来说,从‘我’加速你们的意识到现在才过了三秒左右。

                                          “加速意识?什么意思……”

                                          “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念话?什么状况?身体动不了!”

                                          ——不会是一片漆黑的。

                                          世界是如此明亮,如此炫目……活着是有价值的。

                                          弗拉特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可能是一片漆黑。

                                          对,只是……现在的你们可能看不到。

                                          因为我挖掉了你们的双眼。

                                          不过,弗拉特说光大概的不是视觉信息,而是感性意义上的光。

                                          唉,从今往后陷入死亡的你们,也许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能要是能从死亡中看到了希望的话,那就能另当别论了。

                                          啊啊,这么说来,弗拉特还挺憧憬“心眼”之类的东西呢。

                                          “眼睛?眼睛,我的眼睛……”

                                          “是谁,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见到的那个身影……”

                                          “简直是……”

                                          “你是……弗拉特的……其他人格……吗?”

                                          狙击手们似乎终于回想起了现状。

                                          他们正在被杀戮。

                                          正在被看上去像是弗拉特的‘存在’杀戮。

                                          挖去双眼,毫无防抗,连现状都无法认清的轻易杀戮。

                                          ——应该一开始就说过的吧?不是那样的。

                                          ‘我’的事……嗯,是吗。

                                          就算解释也无法理解的话,姑且把‘我’当作恶魔吧。

                                          其实只是“那种存在”而已。

                                          可不是潜藏在这颗星球上的真性恶魔之类的,那种了不起的存在。

                                          而是更主观性的……你们这些人类社会的家长里短之中经常出现的家伙。

                                          比如班尼特,没准跟‘我’是差不多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的目标是自己制作“那种存在”。

                                          “梅萨拉?是谁啊?你在说什么……”

                                          “啊,啊,眼睛啊,我的眼睛啊。”狙击手们完全不理解声音在说些什么。因为对方的自述太过自我,完全毫无逻辑,甚至对于他们能否理解,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那个英灵……自称是大仲马的男人认识到了‘我’的存在。

                                          但是,他对‘我’置之不理。

                                          在几乎不涉及‘我’的领域,只是把弗拉特和班尼特混为一谈。

                                          他的手段只能用高超来形容,目的的不明晰令人不安。

                                          但是,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

                                          用人类的感情来说,那或许就是嫉妒。

                                          啊啊,对了,‘我’嫉妒那个英灵。

                                          与弗拉特的灵魂真正融合在一起的英灵。

                                          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就不会让弗拉特死去了。

                                          就能把你们射出的区区子弹,轻而易举地反弹回去。

                                          毋宁说,这场圣杯战争本身……

                                          ……

                                          不,算了。

                                          这个圣杯战争是属于弗拉特的。

                                          不是献给没有愿望的‘我’的东西。

                                          ‘我’只是会偶尔一起帮忙做术式分析而已。

                                          弗拉特是天才,一个人也能行,但弗拉特也是个偷懒狂,所以‘我’出手帮忙的场合才很多。

                                          就像你们说的导航系统一样。

                                          “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听到了什么?”狙击手们依旧完全没听懂这个莫名声音说的话,恐惧的问着。

                                          ——抱歉啊。跑题了。

                                          毕竟‘我’沉浸在感伤之中。

                                          如果是弗拉特,应该会积极地一些吧,但‘我’就比较消极。

                                          ‘我’更喜欢诗歌和情景剧。

                                          正因为如此。

                                          ‘我’把你们——所有袭击者的思考回路加速,让你们一个一个轮流说话也是有理由的。

                                          如果是重视效率的弗拉特,绝对不会这么做。会笑着放过你们吧。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像这样一直在外面说话,也是头一次。

                                          弗拉特的那位不可思议的老师。

                                          ‘我’想,要是能像他那样说话就好了。

                                          那个人说话明明很清楚却很啰唆,明明藕断丝连却很有主见。

                                          最重要的是……

                                          ……啊,对不起。又把话题岔开了。

                                          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开始说的事。

                                          对‘我’来说,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是‘我’值得去爱的邻居。

                                          迄今为止的自我叙述,不过是为了强调这一点的铺垫。

                                          在船宴(卡萨)那里取回全部魔术刻印之后,在‘我’获得全部知识之后。

                                          确信自己的使命,想要让弗拉特消失的那个瞬间——

                                          那个还会对‘我’笑的无可救药的天才。

                                          拯救‘我’心灵的弗拉特。

                                          发誓要和‘我’一起活下去的弗拉特。

                                          你们把他杀死了。

                                          “啊,啊——”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啊,我的身体、身身身体。”

                                          “被这家伙折叠,折叠,折叠起来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是我的脊梁骨。”

                                          “溃烂、断裂,不,是哪个?不、不、不——”

                                          ——请不要误会。

                                          ‘我’不是为了报复才这么做的。‘我’的目的不是让你们经历漫长的痛苦。

                                          当然,杀死你们是为了报复弗拉特被杀,更是为了完成铭刻在‘我’身上的使命的手段。

                                          但是,之所以会加速意识,反复强调‘我’的想法,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而已。

                                          为什么你们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如果是弗拉特的话,就算‘我’被杀了,也不会杀死你们。

                                          当‘我’说应该杀某人的时候,弗拉特是这么说的:

                                          “也不是绝对不行……

                                          至少,最好把为什么会被杀的理由告诉他……

                                          那样的话,彼此之间一定会很痛快……

                                          即使不被接受,也要好好传达,这样的事实很重要……”

                                          ——你们也觉得他是个笨蛋吧?

                                          明明有机会直接就那么杀了对方,却要搞得和临终关怀一样婆婆妈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明明因为效率问题不想杀人,可到了要杀人的时候,却说‘我们最好不要有亏欠感,从长远来看,这样更划算’。

                                          刚才也和‘我’不一样……那样的事都一一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沙条绫香很像,但在我们看来,完全不是一个人……不,那玩意连人都不是,明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所以,他死了。

                                          你们终结了弗拉特,所以‘我’便开始了。

                                          ‘我’把这一切告诉你们,都是为了祭奠弗拉特。

                                          ‘我’已经把想说的说了。

                                          挽留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意识的加速也解除了。

                                          “——住手。”

                                          “——救——命!”

                                          似乎是意识道了现状,意识到了意识加速解除过后会面对什么,他们正在被杀戮,或者说已经被杀了,现在之所以能够思考,仅仅是因为对方在将他们在死亡的一瞬的意识加速了罢了。

                                          而解除加速,就意味着彻底死亡。

                                          狙击手们惊恐的呼救着。

                                          但那个声音毫不在意。

                                          ——对不起。‘我’撒谎了。

                                          其实,死的过程可以既长久又虚无且痛苦。

                                          请你们心怀感激吧。

                                          不是向我,而是向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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