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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芳心存感激，等四下无人时，她郑重地向云歌鞠躬，表示感谢。

    “江医生，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之前，我还以为你当时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你真的……”

    “我从来不对我的病人随口许诺！”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这才说道：“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反抗？”

    她想，大概是因为阮芳习惯性沉默，才让孙立国对她变本加厉。

    就像刚才，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疼爱和理解，而是雇主对保姆的使唤，责骂。在孙立国眼里，也许，阮芳连保姆都不如。

    阮芳低着头，苦涩地笑了笑。

    “我有我的苦衷！我老公，他只是脾气暴躁了些。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吧！夫妻间相处，不就是应该互相忍让，包容对方的所有缺点吗？”

    她抬头时，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那是云歌读不懂的感情！

    “你确定是互相忍让吗？我看到的，只是你以为在包容，忍让他。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丈夫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吧！你是他的妻子，不是奴隶。你也应该有说话的权利！就算你爱他，那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卑微得连自我都没有了。”

    阮芳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这才说道：“他包容了我，最大的包容，就是我没能给他生下孩子。”

    云歌无奈地叹了口气：“生孩子并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已经给你做过全面检查了，结果显示，你没有问题。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生孩子，是你老公的身体存在问题，并不是你。你没有一点责任！”

    “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阮芳只抓住这一点，云歌见她这样，不想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她的思想根深蒂固，或许是在维护孙立国的面子吧！

    “在我面前，你真的没有必要维护孙立国的面子。你知道他都在惦记什么吗？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

    阮芳下意识回答一句，看着云歌，很快又失去了自信，眼神也暗淡下来。

    “可是，我在乎，又有什么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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