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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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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太平局(上部) 第六十章、一步登天-《大逆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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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能令丰千方投鼠忌器的把柄,夜酩自然没放过这大好机会。

                                          不久,他被木讷少女带到丙字号塔牢顶层的一间牢室。

                                          这里有一张床铺和简单的桌椅家具,除了不能随意出入,陈设布置更像是一间客栈客房。

                                          他还要了些吃食和水,还有丢在苦水寺的竹筐和大公鸡芦花。

                                          夜酩以这些无关痛痒的要挟为借口,主要是想要争取一些时间,尽快搞清楚佛灯的事情。

                                          到时候见到蓝飒,他也好谈条件。

                                          夜酩吃过一些东西,仰头倒在床上假寐,又暗暗默念灵台道碑上那四个字。

                                          在山海鉴当中,他在偶然间得到这蕴含槐安大道体悟的护道金铭时,才知道这东西不只是修行者领悟大道至理的一种成就,步虚之阶,还能可以用来战斗。

                                          刚刚在牢室里,他再次催动这护道金铭,竟又发现一种用处。

                                          如今静下心来体悟,总算弄清了其间一些玄妙。

                                          其实,使用这种能力和使用剑式刀招没什么两样,都需要消耗真元。

                                          以他现如今略有增进的修为,勉强已跨过三境门槛,但体内真气尚未凝纯成真元,动用这种能力只能获得“眼中见画”的效果。

                                          而那种能令敌手砍过来的刀剑凝滞,甚至逆流的能力他现在还用不了。

                                          随即,夜酩将山海鉴中发生的一切都仔细回看一遍,除去对蓝飒和槐安所用招式有些体悟外,并没有找到任何槐根老和尚把佛灯留给他的画面。

                                          这令他感到很迷惑,打算等一会蓝飒找上门来,再详细问问在他晕厥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夜酩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追溯到他的童年。

                                          少年睁开双眼,又缓缓调整几下呼吸,然后再次合上眼睛。

                                          随着眼前画面飞逝,夜酩感觉整个身体越来越沉,好像变成一颗石头,正缓缓沉入一片光影交织的海洋中。

                                          那些过往的记忆依依浮现眼前,有的历历如新,有的浑浊模糊。

                                          忽然,一段至今让他难以释怀的童年记忆浮现在眼前。

                                          他的整个身心在这一刻消融在画中。

                                          ……

                                          “酩哥,酩哥,醒醒,快醒醒”

                                          几声呼唤将夜酩从睡梦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塌旁站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咧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朝他贼笑。

                                          夜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小淳,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阿?”

                                          小淳大眼睛亮亮的,悄悄抬起手,拿出一串铜钥匙。

                                          “睡什么睡,说好的,去逮田鸡啊?”

                                          夜酩心头一颤,旋即意识到这是他的回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下意识拉住小男孩的手。

                                          “不,小淳,不能去!”

                                          小淳皱起小眉头,迷惑道:“你怎么了,这一整天你都迷迷糊糊的,害病了吗?”

                                          夜酩又是愕然,低头看着双手,又摸摸自己的身体,再环顾四周,这屋子布置虽然简陋,但一切都让他感觉分外亲切。

                                          他竟像是真回到当初那个晚上。

                                          夜酩不知这是梦是真,整个人止不住颤抖起来,心头一时涌起无尽酸楚,一把死死抱住小男孩,眼泪夺框而出。

                                          “不,小淳,不要去,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对不起……”

                                          小男孩哎呦呦叫起来,小声哀求道:“酩哥,好疼,快放开,会被阿爹听见的,娘亲说只有我们长大了才能亲亲抱抱”

                                          ……

                                          夜酩慌忙松开双手,抹抹眼泪和鼻涕,再一睁眼,发觉他和阿淳已躲在一片芦苇荡中。

                                          此时的小淳眼神坚毅,看着完全不像六岁的小孩子。

                                          “小酩,你藏好别动,我一个人出去,先把他们骗走,他们不敢把我怎样,若是你也一起去,咱们俩必有一死!”

                                          “不,要去也是我去,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

                                          “我是你姐,长大才是你媳妇,呸呸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得听我的”

                                          “可我比你强”

                                          “那猜拳,谁赢谁去”

                                          “好”

                                          夜酩刚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却见柔弱的小淳忽然出手如电,一指点在他脖颈晕穴上。

                                          在神识模糊之际,少年看到小淳在对着他笑,那目光柔淡如水。

                                          “傻弟弟,这次不能让着你了”

                                          夜酩感到有些迷茫,眼前这幕和他的记忆有些偏差。

                                          在他的记忆中,两人藏在一片荷叶下,是装田鸡的竹篓出了动静,他们才被那群黑衣人发现的。

                                          ……

                                          夜酩感觉憋闷的似要炸裂,拼命挣扎着清醒过来,但眼前的小淳已消失不见,一切都化作了一点朦胧的火光。

                                          他的脑袋被人套上黑纱,只能隐约看到外面的轮廓。

                                          他好像是在一间破庙里,手脚都被捆着,嘴里被什么东西塞着,发不出声音。

                                          这时,忽听一阵嘈杂的人声自外面传来。

                                          那些人声夹在风雨里,让人很难辨清到底在说什么,只断断续续听清几句,却不明所以。

                                          “扁担,一会你先走”

                                          “老付,你对付阎太岁,徐福交给我”

                                          “文丑儿,祸不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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