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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兵出山河关,溃于牧野原(上)-《开局就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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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末,大军出山河关。”

                                          “午时三刻,兵至北永郡!”

                                          ……

                                          陈闻之指着沙盘上的关头沉声道,数十条军令有条不紊的落下,最后的目光确是落到了那山河关上。

                                          三川郡,有三条大川大河流经,由此得名,

                                          “川”字,古籍有言;

                                          象水直达之形,水之出于他水,沟流于大水及海者,命曰川水。

                                          山河关位于三川郡边界,

                                          出了山河关便是凉州的北永郡,

                                          自古便有,“山势雄三辅,关门扼九州”的说法。

                                          山河关又为天下十大雄关之一,

                                          东西两侧,有禁沟深谷之险;

                                          北有三川汇聚,抱关而下之要;

                                          山河关虽不是三川郡与整个凉州唯一的关口,

                                          确是最近的一道关口,

                                          早些年间,蛮子南下凉州也想过深入,可有这山河关再前寸步难行若是绕路蛮子也没那个精力耗下去,同样也是朝廷掣肘凉州铁骑的一道雄关,可如今要放弃关口之利出关迎敌实在为下下之策,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我领大军自山河关而出,张总兵你自领一镇人马作先锋营务必在巳时踏入凉州地界为后续大军稳住前路。”

                                          “李总兵你领一镇人马沿河上游巡查,免得敌人堵塞大河,半渡而击!”

                                          “王总兵你领一镇人马自青峡而出,青峡外有一坚城名为望南,原本是为青峡依托防备蛮子入关的,可二十年来蛮子甚至都没踏足过凉州地界,所以必然久经梳备,虽如今那徐武陈兵北永郡也晓得那城的重要性,可那凉州拢共不过三镇人马。”

                                          “徐武如今兵力捉襟见肘,何况凉州兵卒本就不擅守城,我给你一镇人马务必夺下此城,此后便如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那里,此为大军第二条退路。”

                                          ……

                                          “遇事,准各路总兵自行决断!”

                                          军令下达后,陈闻之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道。

                                          “末将,张卫恩领命!”

                                          “末将,王从龙领命!”

                                          “末将,……”

                                          众将轰然应落,走出大帐各自准备。

                                          此次出兵,陈闻之已经做到了极致。

                                          各路人马混杂,最关键的一路先锋营是南边抽调的那一路边军,同样领兵之人也是原本的总兵王从龙。

                                          自始至终陈闻之都没有没有丝毫打乱编制的意向,虽然不利于主将的统帅,可一旦打乱短时间之内必然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战力骤然下降,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至于自行决断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论守城布防,陈闻之自信不输余人,

                                          可指挥数十万的人大军自己实在力不从心,

                                          毕竟古往今来能够以一己之力从容指挥百万大军的人千年难逢,便是史书之上也仅仅只记载了一人。

                                          子时末,

                                          整个大帐之中,

                                          除了几个中年文士外便在无他人,所有领命的将领都已经前去军中准备,一时间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出了文书毛笔落纸的润笔声和柴火噼啪声外在无异响。

                                          “咳咳……”

                                          沙盘旁,

                                          陈闻之拿出一条白帕捂着嘴,轻咳着,看起来很是憔悴,不着痕迹的把白帕放到身后,挡住那一抹嫣红的血丝。

                                          “陈公,这北地的风刺骨了些。”

                                          “可别再染了风寒。”

                                          魏明辅端了一碗姜汤伺候在陈闻之身旁,

                                          看着帐外人影绰绰,莫名的有些揪心。

                                          “嗯,劳烦魏公公了。”

                                          陈闻之接过温热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着沙盘上的布局眉头悄悄有些舒展,可目光落到一旁的铜壶滴漏上的刻度时又下意识的紧皱起来,时间还是紧了些。

                                          “陈公,那日早朝秦公已经尽力了。”

                                          “还望勿怪。”

                                          接过空碗魏明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自省得,何怪之有?”

                                          “秦相的恩情我陈闻之没齿难忘,这一仗若是败了我自当以身报国,若是胜了说不得回了上京还得灌他个伶仃大醉。”

                                          陈闻之笑了笑,可背影却莫名的有些萧索。

                                          “陈公,此仗定胜!”

                                          “借公公吉言!”

                                          陈公洒然一笑。

                                          魏明辅放好碗又给大帐中的火盆添上了柴火。

                                          毕竟是天家的奴才,伺候人的方面自然是细致入微的,可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在宫中卑躬屈膝是为奴才,到了地方就是实实在在的大爷,这或许就是缺啥想啥,顾不得别人在背后骂一句没卵子的阉人,可当面你得把面儿给足了,这种扭曲的思想适用于大多宦官。

                                          可魏明辅却从陈闻之这没有感受到半分异样的目光,实实在在的被当成了一个完成的人看,所以也愿意多做一点。

                                          走出大帐,用白布抱手揭开瓦罐,

                                          沸腾的瓦罐中还有人参当归一类补气血的药材翻滚。

                                          “陈公,千万得保重身体。”

                                          “大庆国运如今还得仰仗您!”

                                          魏明辅长叹了一口继续往里添着柴火。

                                          ……

                                          已至丑时,

                                          从天上往下看去,

                                          整个中军大营正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明日的大仗,朝廷三道圣旨落下,无论如何明日都得有一仗圆了朝廷的面子。

                                          “陈公,已至寅时了。”

                                          “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魏明辅望着还在沙盘边上沉思的陈闻之轻声提醒道,手中的温热的参汤递出。

                                          “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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