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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章说与一个天下来-《开局就杀皇帝》


                                          第(2/3)页

                                          那妇人轻声喃喃着。

                                          “娘亲,爷爷犯法了吗?”

                                          “晴儿往日看见过过,他们都是官兵。”

                                          不知过了多久那怀中的小姑娘睁大眼睛,目光从自家娘亲的手指缝中看出,看清了那些兵卒的穿着。

                                          “娘亲,我们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晴儿还记得两个月前,也是这样打扮的官兵去了魏爷爷他家。”

                                          “然后……”

                                          “然后晴儿,就再也没有见过魏爷爷了……”

                                          “晴儿……”

                                          “不会的,

                                          “就算是爷爷犯了什么罪。”

                                          “我们不知情,也是无辜的……”

                                          那妇人听着小姑娘的稚嫩的童声,好不容易收拢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此刻府中男子的哀嚎声也渐渐低了下来,刀子入肉的沉闷声响,也只是偶尔想起,仿佛一切都落入尾声。

                                          ……

                                          “先生,你说她们应当死吗?”

                                          “犯官家中妻儿老小,是否无辜?”

                                          院门口,

                                          少年郎听着女子低声的抽泣声看向一旁的张仪,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想听听着他的答案,因为他未来要做的事,会不可避免的让无数个家族破碎,无数人妻离子散,无数妇孺倒在刀兵之下。

                                          而国战之下,从来都没有妇人之仁!

                                          怜悯是胜利者施舍给失败者的东西,少年郎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善心分出一点,可眼下还远远为到那个时候。

                                          “殿下不忍,张仪也是不忍。”

                                          “可若是论起……”

                                          张仪说到这顿了顿,

                                          “无辜吗?”

                                          “臣想来是不无辜的。”

                                          “讲到底她们在享受着谢家荣华富贵的同时,也理所应当的背负谢家欠下的债,很残酷,可臣想来也算公道。”

                                          张仪喃喃出声道。

                                          “殿下且看,那妇人身上穿着的长裙,乃是上好的蚕丝所纺,仅仅只是蚕丝的价值便不下八十两白银,算上其中人力怕是不下百两之巨。”

                                          “而这百两银子在臣所处的魏国小城,足够寻常百姓一生无忧。”

                                          张仪在这方世界的背景中同样是出自魏国,不过此“魏”彼魏罢了,在魏郁郁不得志,便投了乾国,这也是见面时口中所说知遇之恩的由来。

                                          少年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妇人闻声原本就苍白面色看起来更为凄冷,

                                          “殿下在看。”

                                          “那稚童身上用红线系着的平安扣,晶莹剔透,极其温润,想来也是价值不菲,多的不说,市面上还是能换回个几百两银子的。”

                                          “要知道这几百两银子,在臣所处的小城足够给勾栏中十余位妙龄女子赎身还有……”

                                          “她们这一切富贵荣华皆是因谢家而来,”

                                          “如今也没有理由不随之而去。”

                                          张仪言语极为平静,

                                          丝毫没有因为那些妇孺的抽泣而有所改变。

                                          而场中那妇人闻声,

                                          凄冷一笑,面色惨白,

                                          “先生,言之有理。”

                                          少年郎默默地又在心底添上一句,

                                          至少在这方世界这道理是没错的,

                                          “先生他日去归乡,面对魏国百姓也能如此?”

                                          少年郎再度出声目光灼灼的问道,

                                          “自然!”

                                          张仪不假思索道,

                                          “若他日殿下能一统天下,便不在有乾,魏之分,臣也相信殿下能善待我魏国百姓,因为殿下出凉州之后也是这般对庆国百姓的,臣相信殿下有这个气度!”

                                          “而仪,今日所言想来。”

                                          “于后世而言是极好的。”

                                          ……

                                          “殿下借手中利剑一用。”

                                          话音落下,

                                          张仪拱手一礼后,

                                          低头望着少年郎手中的惊蛰剑出声道,

                                          “何为?”

                                          “杀人!”

                                          “有了这一遭想来也能让臣的心。”

                                          “更为坚韧一些。”

                                          张仪的目光往后院扫过,那些妇孺刀兵之下泪眼婆娑的模样难免让人心生不忍,那幼童过分懂事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碎,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这是大世之争,那有人能独善其身?

                                          “世道如此,悲夫张仪……”

                                          “先生,去吧。”

                                          少年郎望着那提剑的文人喃喃出声。

                                          片刻后,

                                          耳边传来了女人的凄厉的惨叫声,

                                          那妇人披头散发地跪倒在地,身旁是一具幼小的尸体,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张仪,带着愤怒,带着怨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

                                          声响渐渐停歇,

                                          张仪身上的长袍已经被血污浸染了一层,变成了暗红色,脚底满是血污,或许是杀的人太多些,惊蛰剑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

                                          “殿下!”

                                          张仪笑容苦涩的将长剑递出。

                                          他没有回头,

                                          也不想再看向自己身后的场景,

                                          还了剑,起身,默默地往远处走去,

                                          府中后院有一处不大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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