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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第一精神病院，刘黎向医生了解了一下关于凌霄的情况。

    他看到了被关在满是软塑料墙的房间里的凌霄，据护士说他每天晚上八点睡觉，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透过被焊死的玻璃看外面，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这一坐有时候能坐一晚上。白天不与其他病人交往，只是呆呆地坐着，会自己吃饭，没有暴怒情绪。

    护士说他的情绪真的很稳定，平淡着，只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刘黎让护士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月光照着他的身体，显得那么的凄凉。

    刘黎在他旁边安静的坐下，看着他的眼里一片死寂，没有半点要生存下去的曙光。

    他身上的伤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好了，他心里的伤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治愈。

    他伸出手来想搂着凌霄的肩膀，可凌霄却是下意识的一躲，恐惧的颤抖着。

    他缩回了手深深叹息，他知道人贩子会做些什么。如果不屈服那就是无尽的折磨，磨灭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所有尊严。像驯服动物一样，把动物折磨到怕，再开始训练让他做要他做的事情。

    像墨壹他们，还有古龙，都是从小被折磨长大，也从小训练出来的。他们身为人的尊严早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只有一个目的，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

    想要建立就必须毁灭，毁灭一个人身为人的权利，那么想建立什么就好办了。

    凌霄的状态就是被打怕了，磨去了他的自尊，和其他的一切。

    奴隶有两种，战奴，**，对待**的方法更加惨无人道且令人恶心。

    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对他说:“我会治好你的，在你叫起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保证，你的面前一定跪着很多人!”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是平淡，但却包含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气。眼神里是无尽的杀机，看着凌霄这幅模样他就恨不得活生生把那些人剐了。

    他起身又道:“我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凌霄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在他觉得此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便继续安静的看着窗外发呆。

    凌晨三点半，刘黎走出医院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瓶江小白，坐在路边就喝了起来。

    胖子买的房子只能是房子，那里他一点都不喜欢，没有家的感觉。

    一口灼酒下肚，他想起了当年母亲说的那些话。

    不管走得再远，家就在那里。不管你几时回来我都会为你点起回家的灯。

    他仰头看着这满天的星辰，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不知道那一颗是母亲，如果她还在，对于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一番说辞呢？

    他回忆起自己躺在病床上做的那个梦，在梦里母亲的关怀依旧。

    人生啊！要是一切都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呢？一觉醒来虽然是梦，但所以的人都还在身边，所以的美好都与自己相关，那该有多好？

    他想着之前雨蝶说自己说了梦话，三个字。

    他苦涩的叹息一声，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五年前的今天是跟她表白的日子。他还能轻哼起那首夕阳醉了，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一朵枯萎的玫瑰。打开熟悉的登录界面，点开搜索输入熟悉的账号。一个资料卡显示出来，林晓染的头像是她自己本人，她的脸上再没有那丝稚嫩，眉眼之间也不再有那份温柔。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安慰着自己，时间会治愈一切，淡忘一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加爱这个女人，他以为自己懂得什么是爱情。可多少个夜晚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心里一直在幻想自己等到了她。可是现实总会泼冷水，让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到头来却看不透自己的内心了，又是一口烈酒入愁肠。

    这一口就是一整瓶，他吐出一口浊气。

    表情似哭似笑:“我从未如此渴望的想再见你一面，即使我此刻素面朝天，即使我还是一无所有，即使我们两个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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