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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被咬死的-《凶楼》


                                          第(1/3)页

                                          老何阴蹭蹭地望着我,一张消瘦的马脸,上面胡子拉渣,布满了皱纹,恍惚中,我竟有种见到了程小燕奶奶的错觉。

                                          他说,他迟早也会变成程小燕奶奶——变成那个残暴的怪物。

                                          “这几天,我会留在D栋,等鬼节结束,我就走。”老何丢下了这句话后,离开了。

                                          我很想问他,你要去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问了又怎样,我就能帮得了他吗?

                                          D栋也好,老何也好,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忽然很累,心累,身体也累。

                                          从第一天来D栋,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离我而去——很快,老何也要走了。

                                          他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到处祸害无辜的人,还是被阳光烧死?

                                          没有人知道。

                                          我回到了负二层,打卡冰柜,开着程小燕静静地躺在里面,姣好的面容,就像睡着了一般。

                                          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现在,她也听不到了。

                                          不过,我还是“告诉”了她,就像平时一样,把在D栋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经历,烦恼,全部告诉了她。

                                          “小燕,事情就是这样……大家一个个出事了,老何也要走了,下一个可能是我,你说得对,人死之后,都离不开这个冰冷的柜子,有一天,可能我也会来。”

                                          我轻轻抚摸着程小燕的脸颊,自嘲地说道:“那个脏东西也许说的没错,我谁也救不了。”

                                          ……

                                          终于接到了班导的电话,她说听到了程小燕去世的消息,非常难过和惋惜,也希望我节哀顺变。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学还是要上的。

                                          言外之意,你该来上课了,否则会扣你的学分。

                                          我从她的话语中,感受不到一丝身为老师的关怀,永远公式化的问候,就连程小燕去世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当初那些把D栋当做展览中心,说说笑笑参观的同学,就更不用说了。

                                          我对她说,会来上课的,不会等明天鬼节之后。

                                          班导很疑惑,问我为什么要等鬼节?

                                          不等我回答,她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了解了解,那就等鬼节之后,一定要来哦。

                                          我主动挂了电话,实在不想再听那让人反胃的声音。

                                          这一天,浑浑噩噩,我除了在冰冻室陪程小燕说话,哪里都没有去——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到了中午,阳光普照,森冷的D栋,总算多了几分温暖,不少客人,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聊着天,不知道的人路过,兴许根本不会觉得他们是快死的病人,而是一群唠叨着家常的普通老百姓。

                                          “田哥,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马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

                                          我语气冷淡道:“不想走,所以就不走。”

                                          马强也不觉得尴尬,嘿嘿一下,对我搓了搓手。

                                          我烦躁地扔了一根烟给他,说:“没火机,自己去买。”

                                          “没事,我就叼着。”马强把烟放在嘴里,凑到我面前,小声说,“田哥,那黄海涛有毛病。”

                                          我望着他,说:你才有毛病,动不动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不是,我不是说他坏话,他这家伙,晚上有梦游症……”马强辩解道。

                                          梦游症?

                                          听到这话,我忽然想到了贺敏。

                                          记得当时程小燕刚搬进105的时候,贺敏也是有梦游的习惯——晚上还抱着一个看不见的婴儿,在那唱儿歌。

                                          后来因为程小燕害怕,我暂时把贺敏调走了,没想到马强住进来,也遇到这情况。

                                          我问马强,他梦游的时候,说了什么?

                                          马强想了想,说:好像是……让我出去,里面好闷,不想在里面待着什么的。

                                          “你确定是这个?”我皱眉道,心想怎么贺敏不一样,难道只是巧合?

                                          “嗯,就是说这些……早上起来我问他,他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马强说。

                                          我说梦游的人,一般都不记得晚上做过了什么——这样,你以后留意一下黄海涛,看看他半夜还有什么奇怪举动。

                                          “哈哈,那好说,不过田哥,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好处啊?”马强嬉皮笑脸道。

                                          我拿出钱包,从里面抽了几张百元大钞。

                                          马强的眼睛都亮了,口水差点流出来:“不……不用这么客气啦。”

                                          我笑了笑,从几张百元大钞里,又抽出了一张二十块钱,递给了他。

                                          马强一脸失望,说怎么这么少。

                                          我说你爱要不要,多观察他几天,如果有确切线索,我再给你加钱。

                                          马强很不情愿地接过了二十块钱,嘴里嘀咕着我太小气,一毛不拔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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