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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真要隐退？”

    杜莲生沉声问道，语气也从未有过的严肃。

    文定海却笑得无比洒脱：“十年前，我就和你们说过了，这江北地下，迟早是会在宝山和你之间出一个领头人的，只是你们谁也不相信我。”

    杜莲生越发沉默，脑海里却是闪烁出了无数的回忆。

    很多人都知道，杜莲生和三虎门门主林宝山刚入行的时候，就是跟着文定海的，巨浪帮的那个不过是外地来的野路子而已，而且主要走的是水上生意，与另外三家其实根本没什么生意上的冲突。

    可天河会和三虎门却是不一样，自从离开鸿门之后，杜莲生和林宝山一个占据城北，一个占据城南，虽然实力上有差距，但总体路线都是向市中心靠拢。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文定海在世，不管是杜莲生还是林宝生，都只追求江北第二，这是他们对前老大的尊重。

    可文定海十年前就说过自己要隐退，并约定杜莲生和林宝山之间，可有一人，直接掌控三家权势于一身。

    这话当年文定海说的时候，杜莲生和林宝山都不信，他们志认为文定海是在开他们玩笑，或者是在给他们挖坑。

    “先生，为什么？”

    陆辰这边还没说话，杜莲生再次问道。

    他的脸色充满茫然，似乎有一种失去目标的颓废。

    没几个人知道，自从入行一来，杜莲生一直将文定海视为人生导师。

    雄冠江北地下的地位，是杜莲生无比热切追求的，可他也自认，只要文定海还在世，这份野心，他会始终克制。

    可为什么，这位居然要退呢？

    文定海也是深深看了杜莲生一眼，随即苦笑道：“我……终究是江湖人，而不是道上的人，与我而言，潜心修行才是王道。”

    陆辰笑了笑，这理由倒是有几分意思：“那文公为什么要选我，而不是选林宝山，或者让杜莲生再取代我呢？”

    文定海摇了摇头，眼眸充满了认真：“小杜虽然缺一份霸道，但他的眼光，我相信！他既然选择你，那就代表着你至少比他更适合掌控江北地下，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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