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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傻子画天机-《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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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无咎重新露出笑容。

                                          “诸位忠心护主,季某佩服!只是大帅尸骨未寒,弟兄们心里难受,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

                                          他从旁边拉过一把尚算完整的椅子,踩上去,抬手指向楼上。

                                          “沈老板!”

                                          沈宴清把枪插回腿侧的皮套,抬眸看他。

                                          “季公子有何吩咐?”

                                          “庆生楼三层的天字号房,我包了。”

                                          季无咎拍出一张银票。

                                          “把好酒好菜全端上来,请哥几个再喝一顿。今夜不谈旁的,只为给大帅送行!”

                                          四周依旧安静。

                                          副官看看银票,又看看地上那张人皮,突然把枪收回套中。

                                          “都把家伙放下!”

                                          其余军士像是卸去了压在肩上的东西,纷纷收枪。

                                          有人擦着额头冷汗,还有人已经弯腰去捡滚落的银元。

                                          危机就这么散了。

                                          刘年却盯着季无咎,心里那股异样更重。

                                          这人刚才还像个醉鬼。

                                          一转眼,枪口、死人、官兵,全被他摆到了该在的位置。

                                          连那句给大帅送行,都堵住了副官立刻回营报信的路。

                                          狠得不露声色。

                                          偏偏看起来还挺热心。

                                          沈宴清唤来躲在后厨的伙计,让他们收拾大厅。

                                          那几人腿都是软的,抬王大帅残躯时,险些把人皮重新抖开。

                                          “拿桌布裹紧。”

                                          她吩咐完,又亲自提了一壶酒,朝副官笑道:“诸位长官受惊了,咱们楼上请,今晚的酒管够。”

                                          副官脸上挤出一点难看的笑。

                                          “沈老板方才也是为了救大帅,我们都瞧见了。”

                                          一句话出口,事情便算定下。

                                          沈宴清侧身让路,目光掠过季无咎。

                                          只有短短一瞬。

                                          她眼底那点警惕并未消失,却多了几分谢意。

                                          季无咎似乎看懂了,扶着酒柜站好,悄悄朝她眨了下眼。

                                          刘年看得牙根发酸。

                                          这人挺会啊!

                                          沈宴清却已移开目光,领着官兵上楼。

                                          旗袍腰侧被扯破,走动间能看见皮枪套的一角,她随手压住裂口,神态依旧从容。

                                          镜中的景象忽然模糊起来。

                                          楼上很快传出酒碗碰桌的闷响。

                                          季无咎的笑声夹在其中,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劝一句“节哀”。

                                          那一夜的剩余时间被镜子直接略去。

                                          等刘年重新看清四周,长街上的积水已经退了些。

                                          天色泛白,庆生楼门前挂着歇业的木牌,伙计正用热水冲洗砖缝里的血。

                                          沈宴清从侧门出来,手里端着一只豁口粗瓷碗。

                                          碗中装着昨夜剩下的白饭和几片肉。

                                          油早已凝住,边缘沾着少许菜汤。

                                          刘年跟了过去。

                                          街对面的窝棚漏了一角,湿草席贴在地上。

                                          傻子秀才缩在最里面,头发结成一绺一绺,怀中仍抱着那本破册子。

                                          沈宴清将碗放到他脚边。

                                          “吃吧,今日有肉!”

                                          傻子没抬头。

                                          他的秃笔在纸上反复划动,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昨夜的雨打湿了大半本册子,纸页发胀,墨迹也晕成一团。

                                          沈宴清蹲下看了一会儿。

                                          “你昨晚盯着那人做什么?”

                                          傻子猛地把册子压进怀里。

                                          碗被他膝盖撞翻,白饭撒在泥地上。

                                          他向后缩去,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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