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宴清没再问。 她低头看了看沾泥的饭粒,伸手将瓷碗扶正。 手刚碰到碗沿,傻子忽然扑过来,抓起那几片肉塞进嘴里。 他咽得太急,脖颈绷起,差点噎住。 沈宴清等他吃完,忽然扣住他的手腕。 “拿来!” 傻子死死护着册子,沈宴清也不惯着。 她两指探入他臂弯,抽出册子,起身退开。 傻子慢了半拍,扑出去时踩中烂泥,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没喊疼,只伸着手,指着那本册子。 沈宴清翻开一页。 纸张中央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圈,里面涂满黑墨。 大圈上方,又压着三个叉。 刘年第一眼没看懂。 沈宴清也皱了皱眉。 她将册子转过来,视线越过街道,看向伙计刚抬出门的那件染血军服。 王大帅的胸前,挂着三枚勋章。 位置、间距,甚至最下面那枚微微倾斜的样子,都与纸上的三个叉一模一样。 沈宴清手指停住了。 她又看向那个大圈。 昨夜剥皮客现出鬼躯后,胸口就有一团黑肉隆起。 焦黑鬼手正是从那里脱落。 这傻子早就看见了? 刘年蹲到她身旁,盯着纸页上的墨痕。 大圈之外还有许多凌乱细线,一路穿过街巷,最终落在庆生楼门前。 细线旁,画着几只极小的手。 有的藏在屋檐下,有的伏在水沟边,还有一只就贴着庆生楼后墙。 这哪里是疯画。 分明是一张舜城鬼物的活动图。 沈宴清迅速向前翻页。 破纸上满是怪异图案。 无头人、长手、空轿子,还有许多交错的街巷。 某些图案被重重涂黑,旁边画着叉,应当已经消失。 傻子趴在泥里,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在害怕。 他怕她继续翻。 沈宴清察觉到了,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她回头看向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张纸便自行垂落下来。 一座楼占满了整页。 七层飞檐,门前挂着两盏灯,牌匾上涂着浓重黑墨。 庆生楼! 可这楼的楼顶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皮被粗线撑开,瞳孔正对楼下。 数道血痕从眼角垂落,一直流进楼内。 沈宴清脸上的笑意没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庆生楼顶。 刘年却没有跟着看,他的目光早已被另一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方才册子翻动时,他瞥见了第一页。 那页纸保存得最好。 没有鬼物,没有街巷,只写着两行端正得近乎古板的小字。 与后面那些疯画,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的手。 而那两句诗,是这么写的: 善极九还凝作煞。 劫灰独照种因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