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年盯着册子的第一页,半晌没动。 善极,九还,凝煞。 几个字在他脑子里拆开,又慢慢拼了回去。 行九善曾亲口说过,他最初的名字就叫煞极。 顺着念,倒着看,都绕不开这个人。 刘年眉头皱紧。 巧合?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脏得看不出年纪的流浪秀才,怀里藏着一本能提前画出鬼物的册子,第一页偏偏又写着行九善的秘密。 后半句更古怪。 劫灰独照种因身。 刘年逐字看了几遍,脑中反倒更乱。 劫灰是什么,因身又是谁的身? 是他? 还是藏在他体内的那位? “大姐,你见过这两句诗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年对着虚空问道。 老半天,才传来大姐茫然的声音。 “奇怪,这两句诗早就存在了吗?为什么我在生前,没有注意过?” 刘年下意识攥紧拳头,再问:“难道这句诗,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大姐,你现在看的话,能分析出诗句的意思吗?” 大姐无奈的声音响起:“看不懂,需要信息!”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而此刻正在翻着破册子的沈宴清,也停止了动作。 下一刻,镜中的景象忽然颤了一下。 纸页、窝棚、庆生楼,全被一道灰白的光抹去。 刘年眼前短暂地黑了下来,再睁眼时,鼻端已经闻不到雨后的泥腥味了。 一缕熏香钻入鼻腔。 他回到了沈宴清的闺房。 屋里的摆设与现实中几乎没有分别。 红木梳妆台靠墙摆着,铜锁已经泛暗,留声机旁压着几张旧唱片,床侧还挂着那件酒红色旗袍。 沈宴清坐在桌前。 她已经换过衣裳,肩头披着一件薄衫。 左手压住纸条,右手推着小巧的黄铜电键。 嗒!嗒嗒! 断断续续的电报码传了出去。 刘年走到她身后,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王大帅遭剥皮客替身,鬼物可伪装人声与动作,疑似已潜伏多日,庆生楼暴露,请查军中近期异动。 落款只有一个“宴”字。 她停了片刻,再次推动电键。 “另有可疑男子季无咎,身份待查。” 刘年眼皮一跳。 好家伙。 人家昨晚刚替她解围,转头就被她报给了夜宴司。 大姐这疑心,比他想的还重。 桌边的茶水已经凉透。 沈宴清端起来抿了一口,刚碰到唇便皱眉放下。 她望着电台,接收器已经有了动静。 纸带缓慢吐出。 “王案已知。舜城近来鬼物频动,尔部暂守庆生楼,不可擅离。” “季无咎一事,无须追查!” “新制破甲雷近日调拨。保重自身。” 落款,三爷。 沈宴清将电文读了两遍。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将纸带凑近灯罩,一点点烧成灰烬。 刘年觉得有点儿不对。 王大帅手握一城兵权,被鬼披着皮囊混了这么久。 夜宴司的上线收到消息,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 连一句详查王府都没有。 季无咎更怪。 沈宴清只报了姓名,对面却直接让她别查。 三爷认识他,或者说,对方很清楚季无咎来舜城做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