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宴清显然也想到了。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在空白页上写下“三爷”二字。 笔尖停了片刻,又在旁边添上“季无咎”。 两个名字之间,她没有连线。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老板,之前那位季公子又来了,带了十几个人,说要摆宴!订的还是三楼的包房!” 沈宴清放下笔。 “摆宴就摆宴,客人肯花钱,难道还要我求他少吃两口?” 伙计隔门压低声音。 “可他带来的那些人,有军中的,有商会的,还有几个……小的看着不像好人。” “在舜城开饭店,若只招待好人,早关门了!” 沈宴清起身走向衣架,手指勾住旗袍领口,回头瞥了一眼电台。 “把陈年的花雕搬出来!告诉后厨,肉挑肥的切,账往厚了写!季公子若嫌贵,就说他昨夜撒出去的银元,我们今日替他捡回来了。” 门外的伙计应声离去。 刘年跟着她出了房门。 三楼天字号房已经坐满了人。 两张圆桌拼成一席,桌上摆着烧鹅、酱肘子与几碟冷盘。 几个穿西装的商会少爷正在推牌九,靠窗的位置则坐着两名军人。 季无咎歪在主位。 他今日穿了一件浅灰色长衫,金色手杖横在膝头。 昨夜的酒意像是还没散,眼皮半垂,手里却稳稳夹着一颗骰子。 “六点。” 骰盅揭开,果然是六点。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骂声。 季无咎笑着将桌上的银票扫进怀里,抬眼时,正好看见沈宴清端着酒进来。 他的手顿了顿。 虽然只有一下。 刘年却看得清楚,心里忽然有点堵。 说不上来,反正看这家伙那双眼睛挺不顺眼。 沈宴清将酒壶放在桌上。 “季公子昨日替庆生楼解了围,今日又带朋友来照顾生意!沈某给您道谢了!不过恩情是恩情,生意是生意,恩情可以慢慢还,生意却还得当日结啊!” 季无咎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沈老板放心,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绝不会赖账!” “有钱好啊!有钱能吃饭,能喝酒,能请朋友,也能让原先不想说话的人,忽然变得很会说话。” 沈宴清替他斟满酒。 “可惜钱有腿儿,今日跟着季公子,明日未必还认得您。” 席间的笑声轻了些。 几名客人抬起头,察觉出这话里有刺,却没听明白刺向谁。 季无咎端起酒杯闻了闻。 “钱若真有腿儿,沈老板这楼里应当挤满了鞋。毕竟进来的钱多,出去的钱少,个个都舍不得走啊!” 有人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沈宴清也笑。 她俯身扶正酒壶,旗袍的衣袖擦过季无咎手背。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谁也没有退。 “季公子的嘴这么甜,想来在别处欠过不少酒债吧?” “酒债还得清。” 季无咎抬眸看她。 “欠人的,可难说!” 沈宴清眼尾微挑,手指已经搭在他的杯沿。 刘年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 群里每个姐妹的故事里,都有自己的前世。 想必,这位季无咎就是了! 可前世归前世。 看着自己的前世当面勾搭大姐,这滋味实在拧巴。 吃醋都不知道该冲谁去,最后还得算到自己头上。 这叫什么事儿? “哎呦,小郎君,我怎么闻到了酸味儿啊?” 就在刘年心里嘀咕之际,大姐的声音带着调侃传到了耳边。 “嘶,你吓我一跳!什么酸味儿?” “小郎君是不是吃醋了呀?看着这俩人儿,不得劲儿了?” “我哪有?”刘年撅了撅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