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呵,小男人!”大姐笑了一声,道:“放心,这些都是逢场作戏,我那时候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接近他,趁机套些消息,你心里想的那些情情爱爱啊,完全没有!” “真的?”刘年有点儿不信。 “不信拉倒!”大姐冷哼一声,补充道:“那个年头,以我的身份,早就没资格想这些了......” 说到这,大姐的语气竟然低了下去。 刘年愣了一下,再看眼前的画面时,心里升起了别的滋味儿。 眼前,沈宴清似乎准备收回手。 季无咎却在此时将酒杯转了半圈,递到她面前。 “沈老板亲自斟的酒,自己不尝一口?” 银杯里盛着清亮酒液。 季无咎贴着杯壁,轻轻点了一下。 酒液微晃,倒影随之偏移,映出靠窗那名军士的脸。 那军士正在吃肉。 筷子夹起一片酱肘子送入口中,他的腮边却没有动。 片刻后,那块肉从衣领后方滑了出来,又被他藏在掌中。 刘年神色一紧。 这......又是鬼。 沈宴清的视线在酒面停了片刻,随即抬头。 “季公子舍不得这口酒,直说便是!拿个杯子照来照去,难道里面还能照出个美人儿来?” “照到了。” 季无咎仍端着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是这位美人脾气大,我怕多看两眼,账单又得厚上几页。” “那您可得看仔细些。” 沈宴清接过酒杯,脸上带笑,余光却已越过杯沿,锁定那名军士腰侧的手枪。 “有些人看着像人,账却未必记在人头上。等到结账时才发现吃错了席,那可就麻烦了。” 那名军士夹肉的动作停住。 季无咎顺手抓起一把花生,朝牌桌那边砸去。 “都愣着做什么,接着玩!今晚谁敢醒着走出去,就是不给我季某面子。” 席间重新吵闹起来。 几个喝高了的少爷拍桌下注,恰好挡住那军士的视线。 沈宴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走向门外。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那只鬼。 刘年看明白了。 季无咎请来的这群酒肉朋友,恐怕就是一层遮掩。 人越多,眼睛越杂,那只混进来的鬼越难分清谁在盯它。 而他把线索递给沈宴清,等于把刀也递了过去。 这个看着最不靠谱的家伙,已经开始替她清理身边的眼线了。 镜中的画面再次加快。 宴席散去时,已近后半夜。 客人们被伙计搀扶着下楼,那名军士也混在人群里离开,脚步却比来时僵硬许多。 季无咎最后一个下楼。 他扶着柜台,冲正在核账的沈宴清摆了摆手。 “沈老板,酒不错,就是少了点,再添两坛便更好了。” 沈宴清头也没抬。 “喝完酒还能自己走路,说明酒刚好!再添两坛,您就得躺着出去,平白占我一副门板。” “言之有理!哈哈哈哈!” 季无咎笑了笑,金色手杖轻敲地面,晃晃悠悠出了门。 沈宴清翻过一页账纸。 她等了片刻,忽然朝柜台下伸手。 摸了个空。 那里原本放着一把刻刀,刀身细窄,柄上刻着夜宴司的暗纹。 她平日用来拆电报封蜡,也能割开某些鬼物留下的皮。 但此刻,只剩下半截刀鞘。 沈宴清捏着空鞘,终于抬起头。 长街尽头,季无咎已经消失。 她盯着门外看了许久,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拿了我的东西,还敢让我添酒。” 沈宴清将刀鞘攥进掌心。 “这小郎君,胆子还真不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