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花旦的声音落下,戏台上的锣鼓同时停住。 下一刻,花旦袖口里传出撕裂声,一只乌青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扣住她自己的脸皮。 刺啦! 细白的脸皮从额头裂到下颌,连着油彩一块儿被撕开。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红筋膜,几根湿漉漉的长舌从喉咙里探出来,缠住了她的下巴。 刘年站在镜中,喉结滚了一下。 这东西刚才还在唱《长生殿》。 唱腔圆润,身段柔软,连水袖落下的位置都和活人无异。 谁能想到一张脸皮下面,藏着这么一副东西。 沈宴清仍端着茶盏。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右手朝后一抬,食指与拇指并拢,摆出手枪的模样。 “诸位慢慢揭面,别急。” “戏还没唱完呢!” 话音落下,她脚跟一转,狠狠踹在旁边的火盆上。 铜盆翻滚着撞向楼梯口,烧红的炭火泼了一地。 油布、木梯和堆在墙边的戏箱同时燃了起来,火舌顺着楼道往上窜,转眼封住了二楼通往三楼的路。 台下的宾客炸了锅。 几个被鬼物挟持的学徒想往门口跑,才跨出半步,手腕上的黑线便骤然收紧。 细线勒进皮肉,血珠从腕骨两侧渗出来,几个孩子当场跪倒,连哭声都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 沈宴清扫了他们一眼。 “趴下!” 吼声传出,压过了满堂尖叫。 学徒们愣了片刻,纷纷伏到桌底。 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动作慢了些,黑线已经勒进了脖子,沈宴清抬手一枪。 砰! 黑线从中间应声炸断。 孩子捂着脖子跌进桌下,脸色惨白,死死咬住袖口。 沈宴清这才抬手扯住旗袍下摆,沿着高开叉的位置往下一顿。 刚才手里的那把手枪被她直接插回了枪托。 紧接着,酒红色的布料裂开,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两把短管***。 枪身乌黑,枪口粗短,金属部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纹。 她一手抄起一把,反手拉栓,动作干净得像是在柜台下取两只茶杯。 花旦已经扑了过来。 她的双腿反折,脚尖踩着戏台边缘,身体贴着地面滑行。 被撕开的脸皮垂在胸前,黑肉从颈腔里伸出,五指直取沈宴清的心口。 沈宴清侧身让过,左手枪口抵住花旦腹部。 轰! 霰弹贴着鬼躯轰然炸开。 花旦的腰腹当场塌陷,大片黑肉向后掀飞,连同一截脊骨露了出来。 她没退,反而借着冲力撞进沈宴清怀里,双臂从腋下穿过,猛地箍住她的腰。 沈宴清的旗袍被鬼爪撕开一道长口子。 她低头看了看,恨的牙直痒痒。 “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啊!” 花旦张开裂到耳根的嘴,朝她肩颈咬下。 沈宴清抬膝撞进它胯间,趁鬼物弯腰的瞬间,右手***顶住它的下颌。 “弄坏了老娘的旗袍,你们得赔!” 轰! 花旦的脑袋被轰掉半边。 黑血、牙齿和碎裂的油彩溅上二楼栏杆,几缕黑肉黏在沈宴清的旗袍胸口。 她垂眼看了一下,似乎觉得那点污迹碍眼,随后抓住花旦剩下的半张脸,往地上一按。 砰! 枪口贴着后脑再次喷出火光。 花旦的身体抽了几下,彻底软了。 楼下的锣鼓重新响了。 敲鼓的丑角抡起鼓槌,一下一下砸在牛皮鼓面上。 鼓声沉闷,震得桌上茶盏跳动,几道黑影借着鼓点从人群脚下爬出,手掌撑住地面,露出半张没有五官的脸。 沈宴清转身抬枪。 砰!砰! 两只剥皮鬼的头颅同时炸开。 剩下的那只刚爬到桌边,武生已经拦在它身前。 他双手握着一柄戏台上的长枪,枪尖从鬼物胸口捅入,竟将它整具身体挑了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