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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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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刺客?(2)-《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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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立马松开抓着门扇的手,转身就跑。

                                          可没跑出两步。

                                          身后风声骤起。

                                          那风声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回头,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惊呼。

                                          一股巨力从背后撞上来,像一头扑食的野兽,重重撞在他身上。

                                          杜衡的身体猛地前倾,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前栽去,嘴里灌进一嘴的灰土。

                                          那灰土的腥涩味道混着血的咸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咳嗽,想呕吐,可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似乎连胸膛都起伏不了。

                                          有人压住了他。

                                          “你们是什么人……呜呜呜——”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扭动、扑腾。

                                          可压着他的那人纹丝不动,那膝盖像生了根,那手像铁铸的,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分毫。

                                          最后只能扭动脖子,想看清袭击自己的人。

                                          眼角余光里,他看见了。

                                          那些人。

                                          那些穿着寻常百姓衣裳的“路人”,正一个接一个地从门外涌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们涌入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卒。

                                          杜衡的心,凉了半截。

                                          那凉意从心底升起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蔓延到每一根头发丝。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心上。

                                          邦盟署今夜,怕是要遭大劫了。

                                          这些人,莫非是来刺杀召国使臣的吗?

                                          除了这样的解释,杜衡实在没有别的理由了。

                                          杜衡闭上了眼睛。

                                          那双眼闭得很紧,眼皮紧紧贴着,像要把最后一丝光亮也挡在外面。

                                          他的身子还在轻微地颤抖,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既然对方是刺客,那肯定不会留下活口。

                                          一个老吏,手无寸铁,能做什么?

                                          跟对方搏斗吗?

                                          算了吧!

                                          根本打不过。

                                          只能等。

                                          等那致命的一刀。

                                          那一刀什么时候落下?

                                          是现在?还是等他们先审问他?

                                          会砍在哪里?脖子上?心口上?

                                          总之,痛快点,别让自己这残躯遭太多罪。

                                          他想着这些,身子又抖了一下。

                                          可那刀,迟迟没有落下。

                                          一息。

                                          两息。

                                          三息。

                                          心跳还在,刀还没来。

                                          压着杜衡脊背的那只膝盖,忽然松了松。

                                          攥着杜衡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还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胳膊,将杜衡从地上拖了起来。

                                          杜衡踉跄着站稳,两条腿还在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吸着空气里的每一丝氧气。

                                          没有人再动他。

                                          那些制服他的人,就站在他身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杜衡喘着,慢慢地环顾着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人。

                                          非常的年轻。

                                          身量还未完全长成,却已有了几分挺拔的姿态。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他身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杜衡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些人——

                                          那些制服他杂役的“刺客”,那些闯入驿馆的“刺客”,此刻都垂手立在周围。

                                          像一堵墙。

                                          一堵沉默的人墙。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黑压压一片,和银杏树的阴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影。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动。

                                          整个院子,静得像一座空城。

                                          杜衡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喊——来人!

                                          可那人动了。

                                          迈步,向杜衡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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