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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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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刺客?(2)-《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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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

                                          两步。

                                          三步。

                                          月光追着他的脚步,一寸一寸地移过来。

                                          杜衡想退。

                                          可退着退着就顶到了后边的人墙。

                                          只见对方竖起一根食指。

                                          轻轻地,抵在自己唇前。

                                          “嘘——”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窗纸,像一片落叶擦过墙根。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嘘”?为什么要“嘘”?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可他真的没有发出声音。

                                          他就那样站着,张着嘴,瞪着眼,像一尊石像。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吏。

                                          半晌。

                                          “你们……你们是何人?”

                                          年轻人没有回答。

                                          “杜署令。”

                                          这声音!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一个穿着粗褐短褐的老役夫,正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那老役夫身材不高,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像是习惯了这个姿势许多年。

                                          他的小腿上打着歪歪扭扭的绑腿——那绑腿打得实在不成样子,松松垮垮,一截高,一截低,像是这辈子没打过绑腿的人胡乱缠上去的。

                                          可杜衡的目光,没有看那绑腿。

                                          他看的是那张脸。

                                          还有那——

                                          三缕白须。

                                          那三缕白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三缕银色的丝线。

                                          杜衡见过那三缕白须。

                                          在朝会上,远远地见过。

                                          在典客署的公文上,他还见过那白须主人的刻字。

                                          那是太宰。

                                          是百官之首。

                                          是三朝老臣费忌。

                                          杜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瞪大是突然的、剧烈的,像两颗眼珠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咕”声。

                                          “……太、太宰大人?!”

                                          声音颤抖得厉害,像风中的枯叶。

                                          这不争气的膝盖当即一软。

                                          这可是当朝太宰!

                                          “下……下官,拜……”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臂肘。

                                          是那个老役夫。

                                          不,是太宰。

                                          费忌扶着他,那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托住了。

                                          他没有让杜衡跪下去,只是那样扶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杜衡被那双眼睛近距离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遥想自己还在典客署当差的时候,曾远远地见过这位太宰一面。

                                          那时候他想,这样的人,和他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这位太宰会站在他面前,穿着老役夫的粗布衣裳,扶着他的胳膊,用那双阅尽人世的眼睛,静静地看他。

                                          “太、太宰大人……”杜衡的声音还在抖,“大人,大人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

                                          费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赢说。

                                          杜衡顺目望去,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

                                          太宰就一直站在那年轻人的后面,什么人,能够站在太宰的前头。

                                          再看另一个老牧人,些许模糊的轮廓,很快就让杜衡记起了另一个人。

                                          当朝大司徒——赢三父!

                                          天啊!

                                          一个太宰,一个大司徒,却只能站两侧。

                                          那中间这人,还需要猜吗?

                                          杜衡的心,忽然跳得极快。

                                          他没有见过国君的真容,哪怕曾远远望上一眼,也看不真切。

                                          不过杜衡知道,国君,很年轻!

                                          “太宰,那位是……”

                                          费忌不语,只是饶有意思的看了杜衡一眼,轻轻点了下巴。

                                          杜衡的膝盖,又一次软了。

                                          这一次,费忌没有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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