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鐧惧害鎼滅储
                                      鐧惧害鎼滅储

                                      第168章 以正秦律(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第(1/3)页

                                          “回君上——”

                                          那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那条流淌了半个时辰的河。

                                          可这一次,那平稳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要溢出来的潮水,又像是绷得太紧终于要断开的弦。

                                          满殿群臣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们望着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望着那张消瘦的脸,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沉静如水的目光。

                                          谢千开口了。

                                          “案已查明,何必延之!”

                                          案已查明。

                                          何必延之。

                                          这八个字落进殿中,像八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查明了?

                                          何必延?

                                          这是——

                                          这是要——

                                          谢千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臣——”

                                          他顿了顿,那平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极轻,极浅,轻浅到几乎听不出来。

                                          可那波动,确实存在。

                                          “上奏,夕落之时,可斩!”

                                          夕落之时。

                                          可斩。

                                          今日。

                                          就是今日。

                                          殿中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任何时候都更沉,更重,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费忌愣住了。

                                          赢三父愣住了。

                                          延辉愣住了。

                                          满殿群臣,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望着谢千,望着那张消瘦的脸,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两滴泪。

                                          从谢千的脸上,滑过。

                                          那两滴泪,是从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它们沿着那张消瘦的脸颊缓缓滑下,滑过那深陷的眼窝,滑过那抿成一条线的嘴角,最后,滴落在那冰凉的殿砖上。

                                          没有声音。

                                          只是两滴泪。

                                          可那两滴泪,比任何声音都更响。

                                          响得震耳欲聋。

                                          响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响得让君位之上的那道身影,猛地瞪大了眼睛。

                                          宁先君。

                                          他坐在君位之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望着谢千。

                                          望着那两滴泪。

                                          望着那张流泪的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日就斩?

                                          今日?

                                          夕落之时?

                                          就今日?

                                          他本想仁慈一些,留给谢千几天告别的时间,自己总不能逼得太紧,可谢千,却是如此。

                                          谢千明明希望自己的孩子活下来,他也是人父,他也有心。

                                          可现在……

                                          宁先君还是第一次看到谢千落泪,大丈夫不至绝境,怎可轻弹!

                                          这下,他忽然明白了,明白谢千为什么要说今日,明白谢千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谢千的内心,是挣扎的。

                                          那两滴泪,就是证明。

                                          谢千是铁打的吗?

                                          不是。

                                          谢千是木头做的吗?

                                          不是。

                                          谢千有心。

                                          谢千的心,也是肉长的。

                                          他要亲手斩自己的五个孩子。

                                          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脉,一个一个死在刀下。

                                          他要在这夕落之时,变成那个绝后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不挣扎?

                                          他怎么可能会不痛苦?

                                          他只是在忍。

                                          在拼命地忍。

                                          在把所有痛苦都压在心里,压在那张平静的脸下面,压在那双沉静的眼睛后面。

                                          可现在,那两滴泪,出卖了他

                                          那两滴泪告诉所有人,他不是铁打的。

                                          那两滴泪告诉所有人,他在流血。

                                          那两滴泪告诉所有人,他的心,正在被一刀一刀地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