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蚀星地表。 灰黄色的风贴着地皮刮,砂石卷起来,砸在营地的金属围栏上,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宿重霄站在泥水槽里,防护服从领口到袖口糊满了黑泥,泛着酸臭。他握着合金重镐,胳膊一绷,一镐砸进黑岩层。 碎石崩了一地。 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爬满了蛛网状的黑斑,顺着血管往手背蔓延。 那是精神力污染留下的印子。 镐头每落一次,精神海深处就跟着抽疼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拔出镐,弯腰去掏水渠缺口里的泥沙。 “这帮军部的畜生!” 副官霍巡扛着一截锈水管从后头过来,肩膀一卸,水管砸进泥水里,溅了他自己一裤腿。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后勤送来的过滤网全是残次品!网眼比我拳头还大!拿这玩意儿滤地下水,是打算让弟兄们把沙子当主食?” 水渠两边,几百个士兵埋头挥铁锹。胳膊上、脖子上,深深浅浅全是黑色的污染纹。 没人接他的话。 铁锹一下下铲进硬土,闷响连成片。 自打进了蚀星,帝都方向的通讯录就灰了一大片。以前称兄道弟的世家子弟,鞍前马后的旧部同僚,断交声明一条接一条发过来,发完就拉黑。 到后来,三千多号人的营地,谁的光脑都安安静静,连个广告推送都没有。 宿重霄把镐靠上岩壁,摘了手套塞进腰带,摸出水壶拧开。 壶里的水泛着黄绿,泥腥味冲鼻子。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把壶扣回腰上。 手腕上的光脑响了。 一串尖锐的蜂鸣扎进耳朵,是最高优先级联络人的专属提示音。 这个名单,他被流放那天删到只剩一个名字。 旁边几个挖土的士兵吓了一跳,铁锹停在半空。 霍巡的骂声也卡住了。 宿重霄在裤腿上蹭掉指尖的泥,划开虚拟屏。 发件人:姬望洲。 他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往下点。 这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在帝都那么多年,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被遣送蚀星那天,托人给姬家递了退婚申请,别耽误人家姑娘。 申请被姬家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屏幕上就一行字。 “宿重霄,你还好吗?” 霍巡本来就拿余光扫了一眼。 看清发件人那三个字,他嗓门当场炸了。 “老大!” 他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泥坑,扯着嗓子嚎得整条水渠都是回音:“小嫂子!是姬家那位大小姐!她给你发消息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