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任逸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绕过那排书架。 转角处,几根细丝从高处斜斜垂落,横跨在两排书架之间,几乎和周围昏暗的背景融成一体。 任逸停了一瞬,侧过身,小心避开其中一根,又从另一根下方微微低头穿了过去。 他还没弄清这些丝线究竟属于谁,也暂时没有兴趣亲自验证碰上去会发生什么。 等彻底绕开最后一根细丝,他才重新抬起头。 而呈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火光冲天的灾难现场。 而是一场……围殴? 一个头发凌乱、穿着古旧亚麻长袍的白发老人,此时正被五六本半人高的硬皮大书死死按在书架上。 有的书页如铁夹般扣着他的双肩,有的书脊顶着他的后腰。 在第一眼触及这老人的瞬间,任逸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呼吸、体温……任逸在心里快速核验完特征,确认了这个狼狈的老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同时,也是一名“读者”。 他胸前挂着一张借阅证,只是大半被横压在胸口的书页遮住,看不清姓名。 而在老人的脚边,几本厚重的典籍正无声地燃烧着。 火焰跳动着,像一条条有意识的火蛇般,围着老人的双脚不断缠绕、舔舐。 老人本人倒没有多少正在遭受酷刑的自觉,他正面红耳赤地和按着他的书咆哮: “Ad inferOS,StUlti! HanC paginam OCtingentieS revOlvite—CalCUlUS veSter merda manet!” 任逸听见的是一串完全陌生的音节。 长短音错落,卷舌清晰,带着某种颇有韵律的节奏。 即便说话的人明显已经气得快要跳起来了,整句话听上去依旧铿锵而古老。 莫名有种,几百年前的学者站在石砌讲堂里慷慨陈词的庄严感。 可几乎就在声音进入耳朵的同时,另一层信息也直接浮现在了他的感知里: 【见鬼去吧,蠢货们!这破页翻八百遍也没用,你们的计算还是狗屁!】 同一句话,一边从耳朵传来,一边直接出现在意识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类似立体环绕的错位感。 嗯,好在内容可以说是相当的“直抒胸臆”。 这后半句话听得任逸眼皮一跳。 【如果您认为某项知识存在错误、矛盾、缺失或明显谬误,请不要当场质疑、争论或尝试纠正。】 为什么自己来到图书馆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如此具有着作死精神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