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九叔,你说什么?” 她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大师兄?怎么可能是大师兄?他自幼被我爹收养,平日里连一只雀儿都不忍伤害……” “就是他!” 唐烈怒极攻心,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涎沫中带着药渣。 “三个月前,老掌门偶感风寒,谢清商日日亲自熬煮百草山参汤,送去尽孝。谁能想到,那畜生竟在参汤里下了百炼绝脉蛊!” “此蛊无色无味,附着参汤药力,一点点侵蚀老掌门的先天罡气。老掌门信他如亲子,毫无防备。等察觉气海空虚时,一身修为早已被化去大半。” 唐烈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几乎崩裂。 “那天夜里,唐不三、唐不四带着铁甲卫闯入正厅逼宫。谢清商就站在老掌门身后,亲手将一柄淬了断肠散的匕首,刺进了养育他二十年的恩师腹中!” “老掌门重伤后,被锁进内门断龙闸。在最后关头,他拼着一口气,将机关总图的去向刻在地下药庐的药臼底部。” “谢清商逼问不出,便把我关进这里,让唐不四以活人试药的法子折磨我,想从我口中套出机关暗记!” 唐婉儿脸上的血色尽失。 谢清商白衣翩翩,温润如玉,是她自幼敬重的大师兄,也是外门弟子口中的君子楷模。 鬼哭岭遇险之后,她甚至还盼着谢清商能在门中暗中接应,替父亲主持公道。 谁能想到,那个将孝义挂在嘴边的谦谦君子,竟是潜伏在父亲身边最毒的蛇。 他三月下蛊,弑师夺权,还要踩着唐仁一脉的尸骨,披上正统继承人的外衣。 相比唐不三兄弟的明火执仗,这种藏在恩义与名声之下的背叛,更令人齿冷。 唐婉儿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石壁。 “大师兄……” 她喃喃自语,眼前一阵发黑,身子软倒下去。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叶无忌将她扶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唐婉儿双肩颤抖,泪水很快浸透他的衣襟。叶无忌没有多言,只抬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 那份沉稳,替她挡住了骤然倾覆的天地。 唐婉儿埋在他怀里,过了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 苏晚棠站在一旁,长长吸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向叶无忌,眼中满是后怕。 方才在冷香院,谢清商深夜前来试探。若非叶无忌及时扣住她的手,她险些便将唐婉儿的消息泄露出去。 到那时,不仅唐婉儿性命难保,连九叔与老掌门最后的生机,也会被谢清商彻底掐灭。 叶无忌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去。 昏黄灯影中,两人四目相对。 苏晚棠眼波轻颤,双颊染上一层红晕,却没有移开视线。 叶无忌平日看似放浪不羁,关键时刻却心思缜密,洞察入微,竟比浸淫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还要难以捉摸。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只是穷凶极恶之徒。 更是那些披着名声与恩义外衣,暗中算计人心的伪君子。 谢清商要的,不仅是门主之位,更是要借唐仁一脉的尸骨,为自己铺出一条名正言顺的登天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