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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二十五章 动乱之始-《望长天》


                                          第(1/3)页

                                          入夜卯时,

                                          横贯整座帝安巨城的中轴之上,一辆马车孤独的于雨夜中飞驰,车撵所行皇道离地数丈,笔直悠长,直达山巅宫城。

                                          帝安城的夜幕低垂,如墨般笼罩着万家灯火。

                                          秋雨轻扣窗帷,星星火光沿途洒落。

                                          熏香潺潺,独坐奢华车厢,男子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静默无言的斜眸瞥着窗外之景。

                                          偌大帝安城此刻已然陷入沉眠,唯有那些不夜街区的灯火依旧沐浴在如注雨幕之下纵情狂欢。

                                          男子静静的看着远处繁华,

                                          看着那歌舞升平之下暗藏的歇斯底里。

                                          下意识的,

                                          男子收回了视线,紧蹙着眉头看向面前的矮几。

                                          那里,有着一封奏折。

                                          笺纸的朱红封皮之上笔走龙蛇,墨迹未干书写着巨变之书:

                                          “仙税之法.”

                                          “.”

                                          许元凝视着这封亲笔书写的奏折,良久无言。

                                          车撵迅猛蹄踏溅起阵阵水洼,皇族特供的熏香沁人心脾。

                                          他经历过战争,也见证过死亡。

                                          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都不足这封信笺的九牛一毛。

                                          出神间,一阵窸窣之声悄然传入耳畔。

                                          回眸望去,

                                          那是一阵无形烟气。

                                          沿着缝隙渗入,随后凝实成型。

                                          一名披着白绒坎肩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眉如远山含翠,眸似秋水勾人,一席修身瑰紫旗袍勾勒着曼妙曲线。

                                          扫了一眼娄姬胸前裸露的白皙软沟,许元便收回了目光。

                                          有的时候,他不是很理解这老姐的穿着。

                                          无时无刻都穿的如此妖娆勾人。

                                          为悦人,不太可能。

                                          黑鳞总长的身份让连敢看她的人都没有几个。

                                          而不为悦人,那便只有悦己了。

                                          这老姐大概很享受那种别人想看,又不敢的扭曲病态。

                                          思绪有些蔓延,许元随口问道:

                                          “这个节骨眼怎么还有空过来?”

                                          “就不能过来关心一下你?”

                                          一屁股坐在许元身侧,娄姬慵懒闲散的翘起二郎腿,开叉旗袍裙摆轻动,大腿丰腴的白皙若隐若现,弯眸笑问:

                                          “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刚才看你的神色似乎是在紧张?”

                                          许元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紧张?父亲他们已然离京,现在整座帝安城我最大,我为什么要紧张?”

                                          娄姬无暇的媚靥有些忍俊不禁,道:

                                          “.你最大,你这小子真是一点规矩都不守,也一点都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不过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

                                          说到这,

                                          娄姬话语一顿,略微躬身前倾,胸前柔软被大腿挤压变形,伸手取来矮几上的那封朱红笺纸,摊开,垂眸细览,幽幽说道:

                                          “.长天,我是指这仙税之政,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

                                          看着娄姬手中的奏折,许元忽然陷入沉默。

                                          他曾以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已然能够以足够的冷血面对未来的一切,但真的当这柄战争之刃的权柄握在手里之时,却反而开始忐忑。

                                          许元沉默着伸手接过了这份信笺,侧眸望向窗外,呢喃着说道:

                                          “嗯,稍微.有一点紧张吧,但总是需要人去做。”

                                          战争是手段,而非目的,

                                          战争的阴影会笼罩于整个大炎皇朝,是因为过往的数十年里,政治与经济的手段都已用尽。

                                          娄姬眯眼看着眼前男子的侧脸,细声轻语的劝说道:

                                          “这种容易脏手的事,其实也不必非要亲手去做,肃国公、镇西侯,亦或者那几个尚书的分量也是足够了,实在不行等你父亲回来亦是一种选择。”

                                          许元斜了这老姐一眼:

                                          “掩耳盗铃没有任何意义。”

                                          娄姬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认真:

                                          “至少能让人念头通达。”

                                          说着,

                                          女人慵懒的后仰靠在了软榻之上,看着那雕龙画凤的木厢,幽幽的说道:

                                          “姐姐这一生杀了很多很多的人,直接或间接死在姐姐手上的人至少已经是六位数起步,但这些人与你手上这封信相比依旧如蚍蜉望月。”

                                          夜雨的风沿着窗棂吹入,掀动二人的长发。

                                          许元忽地弯眸笑道:

                                          “姐,你不应该是个矫情的人,怎么忽然变得既要又要。”

                                          “.”娄姬略微蹙眉。

                                          许元伸手按了按她宛若无骨的肩头。

                                          他当然知道娄姬想做什么。

                                          即便到了这最关键的一步,这老姐,哦不,那些相府的长辈依旧想着帮他“减负”,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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