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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二十五章 动乱之始-《望长天》


                                          第(2/3)页

                                          想着,许元指尖轻弹信笺,微笑道:

                                          “既想要让我更进一步,又不想要我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世上这种好事全让我一个人占了的道理?”

                                          “.”

                                          娄姬眼帘略微垂下。

                                          泱泱大炎千载国祚,数不清几何贤君几何名臣,他们未敢触及之重此刻已然尽数承载于许元手中这单薄的朱红笺纸。

                                          在可视的未来,

                                          无数家庭会因它而支离破碎,无数的人在疾病伤痛中死去,一切的生命将会沦落如草芥般廉价。

                                          这是一条面向黎明,背朝深渊的分界。

                                          它代表着燃烧,

                                          代表着死亡,

                                          代表着礼崩乐坏的混乱时代。

                                          在他们的计划中,

                                          这应当由许殷鹤这位相府之主来开启这一切的混乱之始,以及来背负这亿万生灵陨灭的责任。

                                          所以娄姬不知道为何许元要如此坚持。

                                          为了功绩?

                                          亦或者,立威?

                                          娄姬看不懂原因,但却能模糊理解到他的用意,柔声道:

                                          “其实比起自己背负一切,长天你可以更加依赖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点,你父亲他也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我知道。”

                                          许元微微一笑,眼帘略微垂下。

                                          前世《沧源》中的记忆如同流水般划过脑海,最终定格在那一幅幅相府崩溃的画面之上:

                                          “.但他所面对之人也同样强大。”

                                          细声说着,

                                          许元动作轻柔的将朱红封皮的信笺收入了衣服内衬,望向了那愈来愈近的巍峨宫城,声音细缓的说道:

                                          “姐,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我应做的分内之事。

                                          “居其位,谋其事。

                                          “承其利,担其责。

                                          “若是这点都做不到,那我还不如学李筠庆提前寻好退路。”

                                          在良久的沉默后,娄姬离开了。

                                          临走之前,

                                          还不忘将许元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揉成了鸡窝。????这算是娄姬的恶趣味,但同样也是她无力的表现。

                                          当事情走到这一步,当事件上升至皇朝层面,这位老姐已然无法像当初一般的为他这个臭小子选择的道路提供庇护。

                                          如此幽幽的想着,许元透过窗棂望着那愈来愈近的山巅,隐没于雨夜中的琼楼宫殿,不自觉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车撵抵达皇宫门前之时,身着金色重甲的禁军已然分立在城门之外,静立于雨幕之中威严肃杀。

                                          许元他没有功名,只有出生之时,皇帝赐下的一个子爵名份,理论上来讲他是没资格单独进这皇宫,不过今天他乘坐的是皇室马车,以受封的名义破例入朝。

                                          也因此尚未彻底靠拢,那厚重高耸的宫城城门便已然缓缓开启,车撵于那两列禁军中穿行而过,车辙之声于悠长门洞中回荡。

                                          门洞内的光线极为昏沉,许元一边束发,一边随意的想着上朝的事情。

                                          他并不了解大炎的朝堂礼节。

                                          这几天他依旧很忙,忙着了解相府旗下的各类信息,忙着完善自己功法,忙着去逮李筠庆那小子。

                                          关于上朝的礼仪方面的书籍,也仅仅只是临行前粗略的扫了一眼。

                                          有点像是前世的明礼。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因为车撵刚过门洞,许元便在那瓮城的午门之前看到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这些人穿着各色的官服,于雨中静立等候。

                                          若是按大炎礼法,

                                          这些人应该都要挨板子。

                                          入朝时间实在卯时,而现在已经卯时三刻,这些人还搁这杵着,已然是对皇权蔑视。

                                          铭文灯于昏沉的雨夜下显得影影绰绰,车撵于午门之前止住,除了秋雨淅沥之外,便再无其他声响。

                                          “吱哑.”

                                          车门敞开,

                                          一双靴子踏雨而出,

                                          一名身着子爵朝服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一次上朝,许元很守规矩的穿上这身指定的朝服。

                                          以源炁隔绝落雨,许元立于车槛之上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这些在内参之上已然熟记的面孔,忽然发现这些大臣们蔑视皇权的锅应该要扣在他的头上。

                                          这些人都是相党。

                                          风声已然提前三日放出,

                                          他不来,相党自然无一人敢僭越先入。

                                          真是站队无小事.

                                          于群臣的静默中,许元轻笑一声,踏水而行,却在路过紧闭的午门前时,忽地顿了脚步。

                                          他抬眸看向那宫墙之上的守门太监,清淡的声音于午门前的雨幕中扩散开去:

                                          “阉人,我作为许家嫡子,应行哪个门?”

                                          “.”

                                          目光对接一瞬,守门太监立刻回答:

                                          “按大炎礼法~许爵爷您应随文官行左”

                                          话音未落,

                                          守门太监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因为这许家三公子未等他的答完,便直接朝着那应只有皇帝一人能行的午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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