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就成。” 沈宴清笑着替他添满。 “我还怕您喝不惯呢!既然喝得惯,那就多喝些。” 老生握着茶盏,五指越收越紧。 瓷面顿时裂出一道细纹。 旁边扮武生的角儿端起茶,只抿了一口,喉中立刻响起同样的嘶声。 他慌忙拿衣袖遮嘴,袖口很快被烫出一块焦黑。 沈宴清仍在笑。 目光已经从他的手移向腿。 武生下盘最稳,腰间藏着硬物,走路时左脚略沉。 若要杀,得先废他的腿,再打碎腰侧那件东西。 下一个是老生。 这东西最能忍痛,还能把黑烟压回去。 魂核多半不在头颅,可能藏在胸腔。 再下一个,敲鼓的丑角。 他没喝茶。 从伙计端来托盘开始,他就一直低头系鼓槌。 可他脚边没有影子。 至于花旦…… 沈宴清抬头看向戏台。 花旦仍在唱。 她身段柔软,水袖起落,腔调也没有一丝破绽。 刚才送去的茶放在妆台边,杯沿留着口脂,水面却没少多少。 装得最好。 也最该先死! 刘年顺着沈宴清的目光逐个看去,后背慢慢绷紧。 整个喜乐班,活人寥寥无几。 那些搬箱子的学徒缩在幕布后,脸色惨白,手腕上全缠着黑线。 这些人没被鬼物取代,但他们是被挟持着走进庆生楼的。 鬼物借着堂会进楼,真正盯着的人,就在三楼! 季无咎还在吃橘子。 他朝台下看了一眼,将一瓣橘子送进口中。 咀嚼几下后,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嫌酸。 随后,他拿起酒壶,对沈宴清遥遥一举。 这混账果然早有准备。 沈宴清没有回应。 她从伙计手里接过托盘,亲自端着最后一盏茶走到台侧。 “姑娘唱了这么久,歇一歇吧。” 花旦的唱腔没有停。 沈宴清也不催。 她端着茶等在台下,眉眼温和,像极了一个体恤戏子的饭店老板。 锣鼓忽然慢了半拍。 咚。 鼓槌落下,敲鼓的丑角僵在原地。 台上的花旦水袖尚在半空,双脚却不再挪动。 她维持着侧身亮相的姿势,脸仍朝向台下。 片刻后,她的颈骨传出密集脆响。 咔,咔咔。 那颗画着精致油彩的脑袋一点点转过肩头,越过背脊,生生拧向身后。 整整转了一圈。 她直勾勾盯住三楼的季无咎,嘴角朝两边裂开。 “你,时间到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