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阴暗潮湿的江宁府水牢里,滴水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黑褐色的污水漫过了脚踝,散发着刺鼻的馊臭与霉味。 孙浩整个人瘫软在牢房角落的湿草堆上。 下半身裹着一层污浊的破布条,暗红色的血水依旧止不住地往外渗,浸透了身下的烂泥。 剧痛顺着撕裂的经络,一寸寸啃食着他的神智。 他咬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残留下来的剑气,依然盘踞在创口附近。 那股炽热的焦灼感,硬生生阻断了肌肉与血脉的自我愈合。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阉人。 孙浩颤抖着抬起沾满泥浆的右手,在虚空中吃力地点了一下。 半透明的淡蓝色玩家面板,在他涣散的视线里缓缓浮现。 在那张个人属性面板的最顶端,一串血淋淋的数字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玩家姓名:孙浩】 【当前剩余寿命:六年零三个月】 【状态:极度重伤、经脉残损、阳脉绝断】 看着那不足七年的寿命读数,孙浩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玩家若是受了难以逆转的伤势,完全可以选择自戕兵解。 只要死回现实,或者在安全区域重新复活,肉身便能依仗系统法则重塑如初。 可那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前提——本体死亡,必须扣除整整十年的寿命! 若是寿命不足十年,系统便会判定为彻底抹杀,神魂俱灭。 六年零三个月。 他根本死不起。 只要他敢咬舌自尽,下一秒就不是满血复活,而是直接化作一缕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必须活受着这份残缺的屈辱。 这具残破不堪的烂肉,成了困死他神魂的无底囚笼。 孙浩五指深深抠进了冰冷的泥浆里,指甲寸寸崩裂,鲜血混合着污泥糊了一手。 太吾传人! 李凌霜! 那个贱女人! 凭什么仗着一手霸道的武功,就能随随便便剥夺他做男人的资格!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小杂种! 若不是为了拿下那两个满分的绝色道胎,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田地? 水牢外沉重的铁锁链,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碰撞声。 孙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牢门方向。 牢房外狭窄的过道上,昏黄的油灯光晕被一道拉长的黑影挡住。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皂色差役短袍的年轻狱卒。 那狱卒脚步极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在铁栅栏外停下脚步,右手搭在腰间的钥匙串上,指尖有节奏地在生铁环扣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孙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江南大公会“听风阁”内部约定的联络暗号。 那年轻狱卒隔着铁栏杆,飞快扫视了一眼四周的阴影,从袖管深处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 狱卒压低了嗓门,“孙少爷,可还撑得住?” 第(1/3)页